
真千金歸家那日,哥哥江庭嶼恨我鳩占鵲巢十幾年,直接將我掃地出門。
他分文不給,不許我找任何工作,隻許我撿破爛為生。
我喝盡臟水,吃遍垃圾,差點病死在街頭。
絕望之際,是沈若風從天而降,救下了我。
“月明,別怕,我保護你!”
他待我如珠似寶,護著我念完整個高中,是唯一救贖我的光。
可直到高考結束的暑假,我滿心歡喜,想對他表白時。
卻在他的家門外,聽見了哥哥的聲音:
“江月明真是蠢,說她是假的,她就信了三年。”
“那也是她自做自受,非要打菀菀那一巴掌。”沈若風淡淡道:
“如今教訓也夠了,等菀菀正式成為江家的養女,江月明簽完那份自願放棄繼承江家財產的協議後,就讓她們換回來吧。”
“畢竟,她才是你的親妹妹。”
我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哪有什麼真假千金?一切,原來都是他們聯手造的騙局。
可他們不知道——
這一次,哪怕換回來,我也不再是他的親妹妹了。
因為那個找了我十八年的首富親哥,已經在國外,等我回家了。
......
“話說,今晚她真的會來和你表白?”
房間裏,二人的交談未斷。
“當然,再過半個小時吧。”
“她剛給我打了電話,支支吾吾的,說有東西要給我。”
“哼,不是定情信物,還會是什麼?”
沈若風的語氣那樣輕蔑,和方才在電話裏與我說話的溫柔模樣,判若兩人。
“她能送什麼破爛給你?”江庭嶼問。
“那可多了。”沈若風懶散道:
“去年冬天,送了我一條她親手織的圍巾,挺暖和。”
“上次我生日,送了我一本畫冊,裏麵全是她畫的我的肖像,有幾百張。”
“對了,上周還花了大半積蓄,送了我一條帶平安符的手鏈。”
“她慣會使這些小心機。”江庭嶼不屑:
“怎麼,你收下這些東西,也動了心?”
“開什麼玩笑?”沈若風立刻應道:
“圍巾,好像被我拿回去給傭人當抹布了。”
“那些畫嘛......撕下來當草稿紙正好。”
“至於手鏈......哦,我第二天就送給菀菀的狗玩了。”
黑暗中,我低頭,看著手裏的那副刻著名字的對戒——
那是我特意提前半個小時過來,想要送給沈若風的驚喜。
自取其辱。
我的腦海裏閃過四個大字,死死地咬住下唇,痛得發抖。
“也罷,三年教訓也夠了。”江庭嶼開口:
“今晚過後,隻要她乖乖聽話簽字,不再像當年那樣驕縱跋扈,因為一句戲言就把菀菀打成那樣——”
“她,就還是我妹妹。”
戲言?
我苦笑一聲。
當年蘇菀菀在學校裏帶頭造謠,說我的母親是因為婚內出軌,羞愧難當才會自殺身亡。
我忍無可忍扇了她一巴掌,她醒後便說自己右耳失聰,還出現了嚴重的心理創傷。
當時在場的人除了我,全是蘇菀菀小團體裏的人,每一個,都說我才是“凶手”。
連我的親哥哥,也輕易地相信了她們的話。
他說蘇菀菀性子柔弱,不可能隨意詆毀我的母親。
緊接著,他又拿出一紙親子鑒定書,將我趕出家門。
那一年,我撿過全城的破爛、過得生不如死,差點病死在烈日下的街頭。
可三年後,當我以為,我已經熬過苦難,即將邁向幸福時——
他們卻說,一切,都是假的。
隻有我的血和痛,才是真的。
“等換回來後,也要看好她,不能讓她再去找菀菀麻煩。”
屋裏,江庭嶼再次開口。
“放心,我不會讓她和菀菀靠得太近。”沈若風輕飄飄道:
“我早就改了她的誌願,是我上的那所大學隔壁的職專。”
“她不會鬧的,她那麼喜歡我,估計巴不得離我近一點。”
“到時候隨便哄哄她,她就又搖著尾巴貼上來了。”
“轟”的一聲,我的世界徹底崩塌,轉身跑回了自己的家。
被篡改的誌願映入眼簾的瞬間,我癱坐在椅子上,笑出了眼淚。
我怎麼會這麼蠢,把這樣的人,當成我的救贖?
“月明,你還沒到嗎?”
沈若風的語音消息也很快發來。
“今晚月色很好,我有話想和你說。”
他聲音低沉,溫柔得滴水不漏。
而我卻瞬間渾身痙攣,衝進衛生間,惡心得吐了出來。
“哥,我不上國內的大學了。”
足足一刻鐘後,我才擦幹淚水,止住渾身的顫抖,發出一條消息:
“我想申請國外的學校。”
“你幫我參謀參謀,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