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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手上的老繭是打遊戲打的,現在倒成了他為這個家付出的證據。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起身去洗漱。
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昨晚堆在走廊上的垃圾袋還在,我又從衣櫃裏翻出幾雙鞋和一個行李箱,統統堆了上去。
然後聯係物業,約了下午來做深度保潔,把屋子裏裏外外打掃一遍。
陽台上的煙灰缸,客廳裏的啤酒罐,廚房裏的油煙味,全部清掉。
最後,我去房產中介掛了一條出租信息。
中介小哥姓顧,看起來二十五六歲,戴著黑框眼鏡,說話溫聲細語的。
他看了看房子的格局和裝修,問我想租多少錢。
“五千五。”我說。
他愣了一下,“姐,這個地段五千五有點高了,一般四千五到五千比較合適。”
“我知道。”我把鑰匙遞給他,“掛五千五,租不出去再說。”
他沒再多問,接過鑰匙,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猜到他想問什麼。
這房子裏到處都是男人的痕跡,鞋櫃裏的男鞋,衣櫃裏的男裝,洗手台上的剃須刀。
而我一個人來出租,手上沒有戒指,臉上沒有笑容,怎麼看都像是剛分手的樣子。
但他沒問,隻是說了一句:“姐,你這房子真好,肯定很快就能租出去。”
我衝他笑了笑,轉身離開。
走出小區的時候,我遇到了樓下的張阿姨。
她拎著一袋菜,看見我就熱情地打招呼:“清清啊,好久沒見你出門了,在家幹嘛呢?”
“在家休息。”我笑著說。
“你男朋友呢?那個高高瘦瘦的,老抽煙的那個。”張阿姨往我身後張望了一眼。
“分手了。”我很平靜地說。
張阿姨的表情變了變,似乎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最後隻是拍了拍我的手,“分了也好,姑娘家,不著急。”
我沒問她為什麼說“也好”,但心裏大概有數。
宋硯秋這個人,在外人麵前和在私下裏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他在我麵前摔東西罵人,在鄰居麵前卻是彬彬有禮的好好先生。
但一個人演得再好,也會露出破綻。
電梯裏的煙味,樓道裏的煙頭,深夜裏摔門的聲響。
鄰居們不是傻子。
我走到小區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問我去哪兒,我想了想,說了閨蜜蘇好的地址。
她現在應該在家,我需要找個人說說話,哪怕什麼都不說,就安靜地坐著也好。
車開到半路,手機響了。
是宋硯秋。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沈清。”他的聲音很啞,像是喝了一整夜的酒,又哭過,“你真的要趕我走嗎?”
我沒說話。
“我錯了行不行?我不該說那些話,我不該摔東西,你讓我回去,我改,我都改。”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我所有的東西都在你那兒,我......”
“你的東西在走廊上。”我打斷他,“垃圾袋裏,自己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