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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臥室,我拿起手機,看到他半小時前發了一條朋友圈:
“有些人,對你掏心掏肺,你卻狼心狗肺。”
配圖是一張空蕩蕩的餐桌,上麵擺著一副用過的碗筷。
底下已經有人評論了。
他兄弟周凱問:“哥,咋了?”
他回了一句:“養了條白眼狼。”
周凱秒回:“操,嫂子這麼不是東西?”
宋硯秋又回:“算了,就當這一年喂了狗。”
我看著這幾條評論,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
最後我沒有回複,也沒有解釋。
他要演苦情戲就讓他演,反正真相這種東西,該知道的人遲早會知道。
但我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我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清清,你跟硯秋怎麼了?”我媽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焦慮,“他媽媽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把他趕出去了,還說他這一年辛辛苦苦養著你,你把他的錢全騙走了!”
我握著手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媽給我媽打電話?
“媽,你別聽她胡說。”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房子是我自己買的,他每個月隻給我三千塊,連房租都不夠。他養我?他拿什麼養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說什麼?”我媽的聲音變了,“房子不是你租的嗎?你什麼時候買的房?”
我愣住了。
我買房子這件事,沒有告訴我媽。
不是不想說,是還沒來得及。我爸媽一直在老家,我不忍心讓他們擔心我的生活,所以一直騙他們說我在租房。
首付的一百二十萬裏,有八十萬是我自己攢的,四十萬是我爸偷偷給我的,他還叮囑我別讓我媽知道。
現在好了,全亂套了。
“媽,這事我回頭跟你解釋。”我揉了揉太陽穴,“你先別理他媽,宋硯秋的事我自己處理。”
“清清,你老實告訴我,”我媽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你是不是在那邊受委屈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沒有,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我媽的嗓音裏帶上了哭腔:“我就說當初不能讓你跟他去外地,你偏不聽。那孩子我一看就不靠譜,他媽媽更是個厲害角色,你一個人在外麵......”
“媽,沒事的。”我打斷她,“真的沒事。”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發了很久的呆。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周凱,語氣很衝:
“嫂子,哥在我這兒喝了一宿,你能不能別這麼絕情?他為這個家付出多少你不是不知道。他每天累死累活地掙錢,你倒好,一套房子就把他踢了?你還是人嗎?!”
我沒回複,直接把他拉黑了。
然後是李雯,我們共同的朋友,她發了一長串語音:
“清清,你冷靜一下,硯秋這人雖然有時候嘴欠,但對你是真心的。你看他這一年多辛苦啊,加班加到那麼晚,周末還要應酬。你別因為一時衝動就分手,兩個人在一起不容易......”
我沒點開聽完。
真心?
他加班是因為工作沒做完,他應酬是跟兄弟喝酒打遊戲,他的辛苦全是演給別人看的。
我打開微信,看到宋硯秋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這次是一張照片,拍的是他手上的老繭,配文:“這一年,手上磨出了繭,心裏磨出了血。”
底下清一色的評論:
“哥辛苦了。”
“嫂子不懂事。”
“這種女人不要也罷,哥你值得更好的。”
“讓她滾,咱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