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很快,主臥裏傳來夏知知肆無忌憚的笑聲。
還有床鋪搖晃的聲音。
我後腦神經猛地抽痛。
這是我常年在高強度工作留下的後遺症。
前幾年基地發生實驗爆炸。
我為了保護核心數據,被氣浪掀飛。
腦部受到重創。
現在隻要情緒劇烈波動,後遺症就會發作。
痛起來渾身痙攣,連站立都困難。
我強忍劇痛走向客廳醫藥箱。
可當我打開藥盒裏邊居然是空的。
顧時安剛好推開主臥的門走出來。
我指著那個空藥瓶問他。
“我的藥呢?”
顧時安看了一眼那個藥瓶,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剛才知知痛經,疼得厲害。”
“我看你這藥寫著止痛,就把剩下的全給她吃下去了。”
那是特製藥,
他居然為了讓夏知知治痛經,把藥全喂給她了。
我眼前一陣發黑,抓著桌沿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顧時安,那是我的處方救命藥。”
“你知道那是什麼成分嗎你敢給她亂吃。”
顧時安冷笑出聲。
“薑一禾,你真當自己得絕症了。”
“平時也沒見你磕磕碰碰的,你裝什麼裝。”
“我看你就是嫉妒知知在我心裏比你重要,連裝病這種戲碼都用上了。”
他拿著水杯越過我,徑直走向飲水機。
夏知知這時披著一件男士外套走出來。
她手裏還把玩著那個空藥瓶。
走到我麵前,陰陽怪氣地開口。
“嫂子,你這藥效果真好。”
“吃完我全身都不疼了。”
她說著,還故意把藥瓶扔進了垃圾桶。
顧時安接完水走過來。
“藥沒了你再去買就是了。”
“多大點,你別沒事找事,刷存在感。”
劇痛一波接著一波。
我雙腿無力,一屁股摔在地上。
顧時安端著兩杯水。
他低頭看著在地上發抖的我。
冷漠地跨過我的身體。
“行了,知知說肚子餓了。”
“我們出去吃夜宵。”
“你要是在地上躺得舒服,你就躺一晚吧。”
他帶著夏知知,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門外的走廊傳來他們走遠的調笑聲。
我蜷縮在地板上。
死咬手背不讓自己叫出聲。
腦子裏不受控製地翻湧出從前的畫麵。
五年前我急性腸胃炎發作。
顧時安知道後。
冒著暴雪連夜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
車子在半路拋錨。
他硬是跑了十幾公裏來找我。
推開門的時候,他把我緊緊抱在懷裏。
“一禾,以後有我在,絕不讓你再吃一點苦,挨一點痛。”
那時候的他,
看到我皺一下眉頭都會緊張得手足無措。
直到天亮,我才從地上爬起來。
看著鏡子裏那個麵色慘白的自己。
我知道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