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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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我擦了擦眼睛，牽著念笙走出去。

上了車，我給念笙係好安全帶，發動引擎。

車開到商場地下停車場，我帶著念笙上了三樓。

六點四十五，時晏發來消息說他到了。

我帶著念笙往餐廳走，遠遠就看到他站在門口，手裏捧著一束花。

他看到我們，立刻笑著迎上來，先把花遞給我，然後彎腰把念笙抱起來。

“笙笙，想爸爸沒有？”

“想了！”

我在旁邊看著他們，嘴角彎了一下。

時晏察覺到了，他放下念笙，走到我麵前，認真地看著我：“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說。”

我沒急著回答，先進了餐廳。

坐下來之後，念笙說要上廁所，我帶她去了。

回來的時候，菜已經上了幾道。

“說吧。”他看著我。

念笙坐在我旁邊，拿起筷子開始吃她喜歡的糖醋排骨。

我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我想讓你媽搬走。”

時晏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他看著我的眼睛，沒有急著說話，也沒有急著反駁，隻是安靜地等我說下去。

“你媽在我背後說了很多話。”

“說我生不出兒子，懶，在外麵有野男人。這些話不是今天才說的，說了很久了。念笙都知道，隻是沒告訴我。”

時晏的目光移向念笙。

念笙咬著排骨，心虛地低下頭。

“笙笙？”時晏的聲音很溫和。

念笙放下排骨，小聲說：“奶奶說不要讓媽媽知道。”

時晏沉默了幾秒。

我繼續說：“她搬過來三年，我花了十幾萬在她身上，衣服鞋子包包化妝品，她要什麼我給什麼。”

“我以為她對我好，我以為她是真心把我當女兒看。結果她隻是把我當提款機。當麵一套背後一套，連笙笙都聽得出來。”

時晏還是沒說話，但他的下頜線繃緊了。

“我今天提前下班，本來想帶她去商場買衣服，她說她沒衣服穿了。”

“在門口聽到那些話之前，我還在想，買兩件夠不夠，要不要再買雙鞋。”

我笑了一下，自己都覺得荒唐。

時晏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她親口說的？”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劉阿姨，今天下午她也在。或者你直接去問你媽。”

“我信。”時晏說。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氣。

我看著他的反應，心裏其實沒有太多擔心。

時晏這個人，別的不說，在大是大非上從來沒有含糊過。

“我給她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