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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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炸開了鍋。

大姑子第一個跳起來：“你放屁！這房子是我弟的名字，跟你有什麼關係！”

“結婚後買的，就是共同財產。”我聲音平靜，“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打110，讓警察來評評理。”

我掏出手機，當真開始撥號。

婆婆一把搶過手機，摔在地上。

屏幕碎了，和我上輩子的人生一樣。

“你敢報警？你丟得起這個人？”

婆婆指著我鼻子罵，“一個不下蛋的母雞，還有臉爭房子？”

不下蛋的母雞。

上輩子她也是這麼罵我的。

我生了女兒，她說我不下蛋。

我懷孕早產大出血摘了子宮，她說我絕戶。

我從天台跳下去，她說我死得好，省得拖累她兒子。

“讓開。”

我不想吵了，抱著女兒回了臥室，反鎖門。

外麵砸門聲響了五分鐘，罵聲沒停過。

我把女兒放在床上，檢查她的後腦勺。

沒有淤青，沒有紅腫，一切都好好的。

她還活著。

上輩子欠她的，這輩子，我拚了命也要還。

臥室門被踹開的時候，我正給女兒換尿布。

婆婆領著一群親戚湧進來，跟抄家似的翻箱倒櫃。

大姑子拉開我的衣櫃，把衣服全拽出來扔地上，拿腳踩。

“這些可都是花我弟的錢買的，你一件都別想帶走！”

二嬸打開我的梳妝台，把化妝品全掃進垃圾袋，說這是他們家給我買的，要沒收。

我沒吭聲，低頭給女兒穿好衣服，把她裹進小被子裏。

“你的銀行卡呢？”婆婆翻出我的包，把裏麵的東西全倒床上，“交出來！那是我兒子的錢！”

上輩子，我真的把銀行卡交出去了。

卡裏是我上班三年攢的十二萬，全被他們取光了。

我一分錢沒有，抱著女兒被趕出家門，連打車回娘家的錢都是借的。

“那張卡裏沒錢。”我抱著女兒站起來，“我的錢早轉走了。”

婆婆愣住：“什麼？”

“我說，你晚了一步。”我笑了笑，“上個月我就把錢轉到我媽卡上了，這張卡裏隻剩兩百塊，你要就留著。”

婆婆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大姑子衝過來要搜我身，被我一把推開。

“你再碰我一下試試。”我盯著她，“我現在就打110告你搶劫。”

大姑子被我眼神嚇住，後退半步，又不甘心：“你嚇唬誰呢？”

“嚇唬你。”我往前走一步，“你要不要試試？”

客廳裏突然傳來男人聲音。

“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老公回來了。

不對，應該叫前夫，趙磊。

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領口敞著，脖子上還有口紅印，一身酒氣，明顯是剛鬼混回來。

婆婆跟見了救星似的撲過去：“兒子！你可回來了！你媳婦要離婚！還要分房子！你快管管！”

趙磊眯著眼看我，像看一堆垃圾。

“薑念，你鬧夠了沒有？”

我沒說話。

上輩子，他也是這副嘴臉。

我跪在地上求他別離婚，他踹開我說我生不出兒子留著幹嘛。

我躺在病床上大出血，他簽病危通知書的時候手都沒抖一下。

“簽字吧。”我把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遞過去，“財產平分，女兒歸我，每個月撫養費兩千。”

趙磊看都沒看，一把撕了。

“你配跟我談條件？”他冷笑，“生不出兒子的廢物，淨身出戶，女兒留下，你滾蛋。”

“女兒留下給你們虐待？”我抱緊懷裏的孩子，“做夢。”

“你！”

趙磊抬手就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