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商務車停在別墅區外一個隱蔽的角落。
車內,一塊巨大的顯示屏被分成了十幾個小格,別墅內外的所有監控畫麵,
都一清二楚地呈現在我們眼前。
我坐在屏幕前,手裏緊緊攥著一個平板電腦,上麵是泳池邊那個攝像頭的實時畫麵。
下午三點,太陽正烈。
張桂芬像往常一樣,睡完午覺,慢悠悠地走到花園裏。
她四下張望了一圈,確認周圍沒有人,然後走進屋裏,對正在看動畫片的悠悠說:
“悠悠,奶奶帶你去花園裏玩水槍,好不好?”
悠悠一聽有得玩,立刻高興地跳了起來:“好呀好呀!”
張桂芬牽著悠悠的手,一步步走向後花園的泳池。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即使知道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看到那熟悉的場景重演,我還是控製不住地渾身發抖。
蘇瑾握住我冰冷的手,沉聲說:“念念,別怕,有我。”
我點了點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死死地盯著屏幕。
畫麵裏,張桂芬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水槍遞給悠悠,指著泳池說:
“悠悠,你看,水裏有個紅色的球球,你去把它撈上來,奶奶給你買糖吃。”
那是一個鮮紅色的皮球,漂浮在深水區的中央。
悠悠還小,根本不知道危險。她踮起腳尖,努力地伸著小手去夠那個皮球。
張桂芬站在她身後,臉上帶著陰森的笑容。
她慢慢地,慢慢地,伸出了那隻罪惡的手。
“就是現在!”李警官一聲令下。
幾乎在同一時間,埋伏在別墅周圍的警察,如猛虎下山般,從四麵八方衝了進去!
“不許動!警察!”
張桂芬的手,距離悠悠的後背隻剩下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僵在原地。
悠悠也被嚇到了,回頭看到一群穿著警服的叔叔,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一個女警立刻上前,將悠悠抱進懷裏,溫柔地安撫著。
我看到悠悠安全了,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整個人癱軟在座椅上。
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這一世,我終於護住了我的寶貝。
張桂芬很快反應過來,開始撒潑打滾:
“你們幹什麼?你們憑什麼抓我?我犯了什麼法?”
李警官走到她麵前,臉色冷峻:
“張桂芬,你涉嫌故意殺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故意殺人?我殺誰了?”張桂芬還在狡辯,
“我就是帶我孫女玩玩水,你們憑什麼說我殺人?”
李警官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正是她和陸澤在客廳裏密謀的畫麵。
“......小孩子自己玩水,失足落水,不是很正常嗎?”
張桂芬的聲音,清晰地從手機裏傳出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陸澤開車回來了。
他看到院子裏停滿了警車,頓時傻了眼。
當他看到被警察拷上手銬的張桂芬時,立刻明白了什麼,轉身就想跑。
“站住!”兩個警察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將他按在地上。
陸澤瘋狂地掙紮著:“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推開車門,緩緩地向他走去。
午後的陽光照在我身上,卻驅不散我眼中的寒意。
陸澤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大喊道:
“念念!你快告訴他們,這是一個誤會!我們是清白的!”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誤會?”我輕啟朱唇,聲音冷得像冰,
“陸澤,你放心,這不是誤會。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陸澤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他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蘇念!你瘋了?你為了一個丫頭片子,要把你老公和婆婆都送進監獄嗎?”
“丫頭片子?”我重複著這四個字,緩緩地蹲下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陸澤,你很快就會知道,你口中的這個丫頭片子,是你這輩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我的話音剛落,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架黑色的私人直升機,緩緩降落在別墅的草坪上。
艙門打開,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魚貫而出,迅速在周圍拉起一道警戒線。
我的哥哥蘇瑾,邁著沉穩的步伐,從直升機上走了下來。
他走到我身邊,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的肩上,眼中滿是心疼。
“念念,剩下的,交給哥。”
陸澤和張桂芬,已經完全看傻了。
他們像兩隻呆頭鵝,張著嘴,滿臉的不可置信。
蘇瑾走到陸澤麵前,皮鞋踩在他的手背上,微微用力。
“啊!”陸澤發出一聲慘叫。
“你就是陸澤?”蘇瑾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我妹妹下嫁給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非但不珍惜,還敢聯合你那個老不死的媽,謀害我的外甥女,侵吞我蘇家的財產?”
“蘇......蘇家?”陸澤疼得滿頭大汗,眼中充滿了恐懼和迷茫,“哪個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