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是陸回舟創業時,跟在我身邊的下屬陳娜。
小姑娘爸媽都是聾啞人,還有個弱智弟弟,全家的命都靠她一個人扛。
我當初看她品性不錯,處處提拔,手把手的帶,才讓她得以在海城站住腳。
所以即便我離開公司,她也仍念著我的好。
“薑姐,”見我這麼狼狽,她一開口眼眶就先紅了,緩半天才道:“你快跑吧。”
我疑惑皺眉,“為什麼?”
她絞著手指,似下了很大決心,咬咬牙,“林總助理上午來公司找陸總,說讓他跟林新柔婚禮延期。”
“聽說是林總母親車禍大出血,AB型Rh陰性,熊貓中的熊貓血,根本找不到血源,醫院已經下病危了。”
“家裏老人去世,三年不能辦婚禮,婚禮不辦,陸總公司融資就下不來。”
“可薑姐你......”
她臉色蒼白不忍往下說。
嗯,我就是AB型Rh陰性血。
我閉了閉眼,“別怕,我不願意,難道他們還能綁著我抽?”
“可陸總說了,公司等不起三年,別說是抽你,就算把他自己抽幹了也得頂上!他現在讓我不管用什麼方法,也要押你去醫院!”
嗬嗬,陸回舟這是急瘋了,準備拿我一命換一命啊。
可陳娜把我放走,她工作必然也得黃,一大家子跟著餓死。
海城不大,躲不開,我身無分文,又逃不走。
我不由得苦笑:
“行了,那就帶我去吧。”
幾番推脫,她倆終究沒拗過我。
靠在車上我有點脫力,胃疼到沒有知覺,冷汗已經風幹,背後嗖嗖的涼。
眼淚順著側臉往下滑。
這就是我打算白頭偕老的男人啊,全心全意愛了八年,就換來這個結果。
我看著手機,心裏悲傷混著怨恨瘋湧。
媽媽,對不起。
我要第二次違背諾言了......
這幾年,每次出去吃飯,陸回舟都得遲到,誰承想今天他卻早早就等在醫院門口。
見我來了,神情一鬆,剛猶豫著怎麼開口,背後林新柔就紅著眼衝了出來。
她瘋了似的扯住我袖子就往裏拖,歇斯底裏尖叫道:“快!把她直接帶進手術室!”
“跟醫生說盡管抽!隻要我奶奶平安,抽死了林家給她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