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結婚一年，我以為嫁給了愛情，直到丈夫周毅把我鎖進祠堂。

“蘇晚！我周家待你不薄，你居然做出這種吃裏扒外的事！”

婆婆張桂芬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開始哭嚎：

“天殺的啊！我們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娶了這麼個喪門星進門！”

我沒吭聲。陪嫁的三十根金條，被婆家拿去給小姑子周晴買了房。

如今錢花光了，婆家反咬一口，說那金條是我偷的，要我連本帶利還回去。

我低著頭，承諾三天後歸還這筆錢，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認命了。

三天後，我推開酒店包廂門。丈夫以為我是來送錢的，親戚們等著看笑話。

沒人知道，福滿樓的每個角落，都裝好了直播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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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那天，我被丈夫周毅押進了村裏的祠堂。

他麵色猙獰，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

“蘇晚！我周家待你不薄，你居然做出這種吃裏扒外的事！大家看看，都看看！”

他高高舉起手裏一個沉甸甸的紅布包，猛地摔在地上。

布包散開，三十根金條滾了出來，在青石地麵上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祠堂裏擠滿了人，全村老少都來看熱鬧了。

我婆婆張桂芬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開始哭嚎。

“天殺的啊！我們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娶了這麼個喪門星進門！”

“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

她一邊哭，一邊指著地上的金條對眾人控訴。

“這是從她保險櫃裏搜出來的！”

“當初她過門，說是她媽留給她的，足足三十根的金條！”

“結果呢？我兒子不放心，半個月前悄悄拿了一根去鎮上金店驗，人家師傅說是假的！”

“外麵鍍了層金，裏麵是鎢合金，就是一塊沒用的廢鐵！”

“我們本想給她留點麵子，私下解決，誰知她死不認賬！”

“這才趁今天大家都在，把事情說清楚！”

這話一出，整個祠堂都炸了。

村民們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向我湧來。

“鎢合金？那不是跟黃金一樣重，專門拿來騙人的玩意嗎？”

“我的乖乖，三十根金條，那得多少錢啊！居然全是假的？”

“看著挺文靜一姑娘，心思這麼毒？”

周毅撿起一根假金條，狠狠砸在我腳邊。

“說！真金條去哪了？你是不是早就偷偷賣了？”

“錢呢？你把錢藏哪了？是不是在外麵養了野男人，把我們周家的錢拿去貼補他了？”

他每問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我被他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在冰冷的祖宗牌位上，退無可退。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和貪婪而扭曲的臉，心裏一片冰冷。

我們結婚一年。

他對我一直不錯，溫柔體貼。

我以為我嫁給了愛情。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

他們一家人，從我進門的那天起，就盯上了我媽留給我的這箱金條。

婆婆張桂芬見我不說話，哭得更來勁了。

“作孽啊！我們家娶你過門，彩禮給了十八萬八，一分沒少！”

“你倒好，拿一箱子假貨來糊弄我們！你安的什麼心啊！”

“今天把話說明白了，你要麼把賣金條的錢吐出來，要麼就給我淨身出戶滾出我們周家！”

“對！滾出去！”

周毅的妹妹，我的小姑子周晴，一直看我不順眼，覺得我一個城裏來的，

“我哥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村長周福海適時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作孽啊。”

這一聲歎息，像是一個信號。人群裏，不知誰喊了一聲：“這種女人不能留！”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整齊。

“跪下！給周家祖宗磕頭認錯！”他說得冠冕堂皇。

但我知道，他是這出戲的總導演。

沒有他的默許，周毅不敢在祠堂裏鬧這麼大。

我環視四周。

每一個人，每一張臉。

我的丈夫，我的婆婆，我的小姑子。

此刻，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鄙夷，貪婪，和幸災樂禍。

他們像一群嗜血的狼，把我圍在中間，等著分享我這頓最後的晚餐。

我媽說過，越是絕境，越要冷靜。

她還說過，等以後有機會，想去雲南看看。

說這話的時候，她眼睛裏有一種光。

那種光，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一個念頭在心底成型：他們要錢，我就給他們“錢”。但給的方式，得由我來定。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惡心和寒意。

“好。”

我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得不像我自己的。

周毅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輕易就範。

“你說什麼？”

我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我說，好。”

“錢，我可以給。”

周毅眼中精光一閃：“在哪裏？”

“拿去投資了。”

“投了什麼？”

“一個短期的理財產品。”我平靜地說，

“三天後到期。到期當天就能取出來。”

周毅盯著我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我有沒有撒謊。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他終於點了點頭：“三天。多一天都不行。”

“好。”

“三天後，是我們家的家庭聚餐......”

“到時候，我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把錢，和簽好字的離婚協議，一起給你。”

周毅眯起眼睛：“錢在哪裏？你被關在這裏，怎麼取錢？”

“我在城裏的銀行保險櫃裏存著。”我平靜地說，“三天後，我讓我的朋友送來。”

“朋友？什麼朋友？”

“一個律師。”我看著他的眼睛，“我媽生前的老朋友。你放心，他不會多管閑事。”

我的“順從”，讓他們徹底放下了戒心。

周毅臉上的猙獰，變成了得意的笑。

“算你識相。”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充滿了施舍的意味。

“不過，這三天，你別想出這個門。就在祠堂裏跪著，好好給你自己贖罪！”

說完，他拉著他媽，帶著他妹，在一眾村民的簇擁下，得意洋洋地走了。

祠堂厚重的大門，在我麵前，緩緩關上。

最後的光線，消失了。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紅寶石吊墜，心裏默默說：媽，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