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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前,趙宇又打來一個電話。
手機屏幕上跳出他的名字時,我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趙宇的聲音,“江楠,還沒睡吧?”
我沒回答。
他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你以為你辭職了,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輕笑聲。
“我承認,你今天確實讓我有點意外,我沒有防備,被你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是江楠,你聽好了。”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你覺得自己占理,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占的這條理,可能連累你一輩子?”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晚上十二點之前,你把舉報撤了,這件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你的離職手續我會讓人辦好,該給的錢一分不少,我甚至可以給你寫一封推薦信。”
他聽到我這邊沒反應,便繼續說道:“但是如果你非要跟我硬剛到底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電話掛斷了。
我盯著屏幕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夜風從陽台吹進來,帶著深秋特有的涼意。
我拿起手機,打開了張月的微信對話框。
【月月,睡了嗎?】
幾乎是一秒回複:【沒呢,咋了?】
【趙宇剛才打電話威脅我。讓我明天晚上之前撤訴,不然就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張月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發來一段語音。
我點開,她的聲音又快又急,【姐們兒,你錄音了嗎?】
我回:【沒有,他打的是電話,我沒來得及。】
【沒事,你別慌。他說的那些都是嚇唬你的,我告訴你,他打這個電話本身就是違法。勞動仲裁期間,用人單位對勞動者進行打擊報複、威脅恐嚇,這是《勞動法》明令禁止的。他這條尾巴,比你的大多了。】
我盯著屏幕,慢慢笑了,【月月,謝謝你。】
【謝啥呀,早點睡,明天我幫你擬一份情況說明,你拿著去勞動監察大隊補充材料。他敢打電話威脅你,你就讓他知道,威脅的代價是什麼。】
我放下手機,關了燈,躺在黑暗中,突然也想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