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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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磊一進門，連鞋都沒換，直接衝了進來。

“媽，你幹什麼了？”

不是“出什麼事了”。

不是“怎麼回事”。

而是——你幹什麼了。

他連問都沒問，先站到了他們那邊。

周磊臉色難看：“媽，你至於嗎？春蘭阿姨就是個護工，你怎麼能這麼羞辱人！”

我看著自己這個養了三十年的兒子，忽然覺得陌生。

“你連問都不問，就覺得是我羞辱她？”

周磊皺著眉，“我在門外都聽見了，你讓人家滾，還停我爸的卡。媽，你能不能別老拿錢壓人？”

我還沒說話，婆婆先哭上了。

“造孽啊！你媽今天跟瘋了一樣，非說春蘭勾引你爸，還把人家行李扔出去，逼著春蘭下跪認錯！”

“你爸不過幫春蘭說了兩句公道話，她就停你爸的卡，還說以後家裏的錢，一分都不給用了！”

周磊臉色一下沉到極點：“媽，奶奶病剛好一點，你非得這麼鬧嗎？”

周建國擺出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

“春蘭來了以後，我們才知道，原來一個女人，真能把家照顧得這麼順。”

“你媽呢？除了會掙錢，會甩臉子，會罵人，她還會什麼！”

“劉慧，咱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春蘭必須留下，我和春蘭一個屋，你出去住。如果你不同意，咱們離婚！”

許春蘭立刻捂著嘴哭，手卻已經悄悄扯住了周建國的袖子。

周磊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樣。

“媽，這些年確實太強勢了，家裏人都順著你。春蘭阿姨來了以後，奶奶恢複得好，爸心情也好了很多......”

“所以呢？”我死死盯著他，“你同意給你爸找個小老婆？”

周磊咬了咬牙，終於把話說出來了。

“媽你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你就退一步吧。”

“反正你平時也忙，在外麵方便工作。家裏有春蘭阿姨照顧著，挺好的。”

我站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我盯著周磊，忽然覺得這些年真是白疼他了。

“周磊。”我聲音很輕，“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被我看得有些發虛，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媽，家和萬事興。”

“春蘭阿姨不是和我爸結婚，爸和奶奶也隻是想過得舒心點。”

“好，我同意離婚！”我平靜地拿出手機，給律師打電話。

周磊一把搶過手機，摔在地上：“媽，你真的瘋了，你要是和我爸離婚，以後別指望我給你養老。”

兒媳也在旁邊幫腔：“媽，這個家好好的，你非要這樣嗎？那以後孫子怎麼看你！”

原來這個家，我才是外人。兒子兒媳都開始威脅我了。

我撿起摔碎屏幕的手機冷冷說道：“這樣的兒子兒媳，我還能指望你們給我養老？”

撥通銀行電話，我直接說道：“把我名下所有副卡都停了，還有我準備離婚，申請財產保全，周磊和周建國的卡全部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