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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他那張躲閃的臉,胸口發悶,反倒忽然不想罵了。
罵有什麼用?倒像我成了那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轉身就往門口走。
周建國愣了一下:“你幹什麼去?”
我沒理他,彎腰拎起許春蘭的行李袋,直接扔到門外。
“從現在開始,你被辭了。”
許春蘭臉色一白,眼淚一下就出來了:“嫂子——”
“別叫我嫂子。”我冷冷看著她,“你拿的是護工工資,雇主不要你了。”
周建國臉色猛地沉下去,一把將行李袋拖回來,抱得緊緊的。
“劉慧,你別太過分!”
婆婆立刻在床上拍著腿嚷起來:“春蘭不能走!我現在一天都離不了她!”
許春蘭站在門邊哭得直抽氣,偏偏腳下一步不動。
一個護工的行李,值得他這麼護?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反手一把甩開他,唰地拉開拉鏈。
最上麵,赫然放著一張銀行卡。
是周建國的工資卡。
屋裏瞬間安靜了。
我盯著手裏的卡,緩緩抬頭看向周建國。
“你工資卡,怎麼會在她包裏?”
許春蘭臉都白了:“嫂子,是建國哥說放我這兒安全,怕你——”
她話說到一半,猛地閉上嘴。
我氣得手指都在抖,抬手就把卡狠狠摔在周建國臉上。
“你真行啊!”
“我的家裏,我花錢請來的護工,替你收工資卡?周建國,你拿我當死人呢!”
婆婆見事情敗露,居然一點都不慌,反而理直氣壯起來。
“收個卡怎麼了?你一天天把建國管得跟孫子似的,他的錢放誰那兒,難道還要你點頭?”
我猛地轉頭看向她。
她卻越說越順:“春蘭照顧我們周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春蘭可比你知道心疼建國!”
周建國見我臉色變了,索性也撕破臉了。
“春蘭起碼知道尊重我,不像你,張口閉口就是賬本,就是錢!”
我盯著他,忽然笑了。
我直接拿出手機。
“從今以後愛放誰那兒放誰那兒,但我這兒的副卡,你別想再動一分。”
我當著他們的麵,直接撥通銀行電話。
“幫我停掉尾號3271的副卡。”
周建國臉色驟變,猛地衝過來搶我手機。
我掛斷電話,冷冷看著他們:“覺得我錢不夠溫柔,以後你們自己想辦法。”
許春蘭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婆婆床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嬸子,都是我不好,是我讓你們家不安生了。我走,我馬上走!”
她一邊哭,一邊猛地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都是我命賤,都是我不該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一聲驚呼——
“這是怎麼了?”
我回頭一看,兒子周磊和兒媳站在門口,臉色全變了。
他們看見的,正好是:許春蘭跪在地上哭,周建國蹲著扶她,婆婆在床上直拍腿,而我站在中間,手裏還拿著手機,臉色冰冷。
像極了我把人逼上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