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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少去外麵吃幾頓
我在學校從來不敢去外麵吃,都是在食堂打最便宜的菜。
有時候一份素菜配白米飯,連湯都舍不得打。
而這些她從來不知道,也從來不關心。
“媽,我......”
“行了行了,不指望你。景辰的事我自己想辦法,你以後別後悔就行。”
電話被掛斷。
我站在原地,聽著聽筒裏傳來的忙音,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我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在他們眼裏,我從來就不是女兒。
我隻是一個提款機,一個可以隨時取用的工具。
而沈景辰,才是他們真正的心頭肉。
那天我在圖書館待了一整天,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腦子裏反反複複回放這些年的事。
從小到大,我穿的衣服都是表姐穿剩下的,過年買件新衣服都要被我媽念叨好久。
而沈景辰每個季度都有新衣服,全是商場裏的牌子貨。
我考上大學那年,我爸在家庭群裏發了個消息,連個紅包都沒有。
沈景辰考上高中那年,我爸擺了三桌酒席,請了所有親戚朋友。
這些事以前不是沒想過,隻是每次我稍微有一點不平衡,我媽就會說:“你是姐姐,要讓著弟弟。”
“家裏條件不好,你要體諒。”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幹嘛,將來還不是要嫁人。”
我體諒了二十年。
換來的是什麼
是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你以後別後悔就行。
我擦幹眼淚,打開手機銀行,把那個每月固定轉賬的提醒刪掉了。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往那個家裏轉一分錢。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沒有主動聯係過家裏。
他們也沒找我。
倒是沈景辰發過兩條消息,一次是問我要不要他淘汰下來的舊手機,一次是說他新買了一雙鞋,發照片給我看。
那雙鞋我認得,限量款,五千多。
我沒回。
月底的時候,我媽又打來電話。
這次語氣比上次好了很多,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思思,最近在學校怎麼樣?吃得好不好?”
我握著手機,語氣很淡:“還行。”
“天冷了要多穿點,別感冒了。”
“嗯。”
“那個......思思,媽媽想跟你說個事。”
來了。
我心裏冷笑一聲,等著她開口。
“你弟弟想報個夏令營,要一萬多塊錢,家裏最近真的周轉不開,你能不能......”
“媽。”我打斷她,“我這個學期沒找家裏要過一分錢吧?”
電話那頭愣住了。
“我自己交學費,自己付房租,自己打工養活自己。你們給過我什麼?”
“思思你這話說的,我們供你上大學......”
“你們供我什麼了?”我的聲音忍不住拔高,“助學貸款是我自己辦的,生活費是我自己賺的,你們給過我什麼?給過我一句關心嗎?”
“你這孩子怎麼......”
“沈景辰的零花錢一個月兩萬,他的一雙鞋夠我吃半年飯。你們跟我說家裏困難,讓我體諒。我體諒了四年,體諒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媽的聲音冷了下來:“沈思,你是不是在外麵聽了什麼閑話?”
“不用聽閑話,沈景辰的社交平台我看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