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看著那錢匣子,再次愣住。
柳枝枝吃完起身開始收拾自己碗筷,“我柳枝枝以前是混賬,但說話算話。從今天起,我會好好過日子,也會盡量補償你們。”
她表現得坦蕩又自然,反而讓喻家人有些無所適從。
下午,柳枝枝開始在院子裏搗鼓她采回來的草藥,清洗、晾曬、研磨,有些做成藥膏,有些準備泡水喝。
她特意多做了一些祛痘消炎的藥膏,分成兩份,一份給自己,一份拿去給了任晴雲和還在休養的喻楹之。
“這個藥膏抹在臉上,對皮膚好。”柳枝枝簡單解釋道。
任晴雲和喻楹之接過小巧的陶罐,看著裏麵墨綠色、散發著清苦氣味的藥膏,麵麵相覷,遲疑地道了謝,但顯然不敢輕易使用。
柳枝枝也不強求,放下東西就回了自己房間。
她關上門,脫下衣服,對著屋裏一麵模糊的銅鏡,仔細地把藥膏塗抹在身體長痘和肥胖褶皺的地方,臉上也厚厚敷了一層。
清涼的感覺緩解了些許不適。
忙完這些,柳枝枝忽然想起喻沉越那病弱的樣子和蒼白的臉色。
作為半個醫者,職業病有點發作,而且了解一下他的身體狀況,也好判斷這個潛在危險分子的威脅程度不是?
她記得喻沉越的房間在院子最東邊,原身嫌棄並未與喻沉越同住,相比喻沉越也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她走過去,見房門虛掩著,裏麵似乎有輕微的水聲。
“喻沉越?”
柳枝枝叫了一聲,沒人回應。
她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開了房門。
房間裏的景象讓她瞬間僵在原地,血液轟地一下衝上了頭頂!
房間裏熱氣氤氳,一個巨大的木桶擺放在中央。
喻沉越正背對著門口,坐在木桶中,似乎正在洗澡!
水珠順著他流暢的背脊線條滑落,肩背寬闊,腰身勁瘦,肌肉線條清晰而結實,充滿了隱而不發的力量感,完全沒有平日裏穿著衣服那種清瘦病弱之感!
隻是在那白皙的皮膚上,隱約能看到幾道淡色的舊疤,平添了幾分戾氣。
聽到開門聲,喻沉越猛地回頭!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靜止了。
喻沉越的那雙漂亮的鳳眼中先是閃過錯愕,隨即迅速被滔天的怒火和極致的羞憤所取代!
他飛快地抓過旁邊木架上的外袍裹住身體,眼神陰鷙冰冷得幾乎要殺人,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滾出去!”
柳枝枝的臉瞬間爆紅,心臟狂跳,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砰的一聲從外麵帶上了房門。
她靠在牆上,大口喘氣,腦子裏卻不受控製地回放著剛才看到的畫麵
——那結實有力的背脊,那與病弱外表截然不同的精壯身軀......
原主真是瞎了眼!
這哪裏是體虛?
這分明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還是極具爆發力和威脅性的那種!
房間內傳來喻沉越壓抑著極度憤怒的冰冷聲音:“柳、枝、枝!”
柳枝枝一個激靈,趕緊溜之大吉。
完了完了,看了不該看的,這梁子結得更深了!
那個男人,絕對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得多!
第二天天還沒大亮,柳枝枝就爬起來了。
減肥大計,刻不容緩!
做好早飯,將自己那份吃了之後,
她換上一身利落的舊衣服,開始在院子裏做一套自創的、適合她目前龐大體積的改良版拉伸和慢跑運動。
動作笨拙,氣喘籲籲,汗流浹背,但柳枝枝咬牙堅持著。
運動完,柳枝枝喘著氣準備回屋擦洗一下,剛打開院門,就看到昨天那隻大黃狗正蹲在門口,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狗眼裏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嗷嗚!”大黃狗主動搭話。
【嘖,要俺說啊,你以前真是眼神不好!”】
大黃狗搖頭晃腦,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狗樣,
【放著家裏那麼老大本錢的爺們不要,去找那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俺昨天可瞧得真真兒的!你那病秧子男人,本錢可比那張根旺厚實多了!俺趴牆根底下比劃過了!】
“噗——咳咳咳!”
柳知知頓時驚得劇烈咳嗽起來,麵紅耳赤的。
大早上的就說這些這麼直白勁爆的話幹嘛!還在院門口呢!。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這條色狗!
它居然......居然還去比劃?!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柳知知又羞又窘,恨不得捂住這破狗的嘴。
“嗷嗚!”
【俺才沒胡說!】
大黃狗不服氣地昂起頭,
“汪汪......”
【俺的眼光毒著呢!保證沒錯!哎你別走啊......俺還沒說完呢......】
柳知知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臉紅得快要滴血,她撇開話題道:“最近張根旺有什麼動靜嗎?”
“汪汪。”
【過得不是很好嘞,惹惱了新村長,這幾天到處碰壁。】
聽到這裏,柳枝枝心中爽得不行,
這狗東西就是活該!
不過也得暗防狗東西狗急跳牆。
她轉了轉心思,眼神變得冷冽。
對旁邊還在搖尾巴吃瓜的大黃狗道:“狗大哥,幫個忙,幫我盯著點這家夥,看他最近都幹些什麼,見什麼人,回頭我給你找肉骨頭吃。”
大黃狗一聽有肉骨頭,狗眼瞬間亮了,尾巴搖成螺旋槳,
“汪汪!”
【包在俺身上!肉骨頭給俺準備大大的!】
目送大黃狗走後,柳枝枝這才鬆了口氣,回到院子。
她剛打水擦了把臉,就聽到妹妹喻楹之房間裏傳來妹夫魏謙竹焦急的安撫聲。
“怎麼了?”柳知知走進去問道。
隻見喻楹之躺在床上,臉色潮紅,額頭冒汗,胸口衣襟濕了一小片,正痛苦地蹙著眉。
魏謙竹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束手無策。
喻母也聞聲趕來,一臉擔憂。
“楹之她......說胸口脹痛得厲害,碰都碰不得......”
魏謙竹急聲道。
柳知知上前一看,伸手輕輕一觸喻楹之的胸口,果然硬得像石頭,而且溫度很高。
“是堵奶了,得趕緊疏通,不然會發燒,更麻煩。”
柳枝枝快速判斷道。
“那......那怎麼辦?”魏謙竹慌了神,
柳枝枝看向他沉聲道,“你,過去。”
魏謙竹一愣:“我?”
“對,你。”柳知知語氣不容置疑,
“你幫她把淤積的奶水吸出來。”
“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