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一道柔柔的女音突然傳來響起。
“燼野,隨洲,你們兩個怎麼在這兒?”
陸燼野和江隨洲剛要去看事故現場,聽到這聲音,不由得被吸了過去。
“顧念念?”陸燼野挑眉:“你怎麼來了?”
“我路過啊,看見你的車停在外麵。”
顧念念直接坐在江隨洲的身邊,垮住他的胳膊:“隨洲哥也在,真是巧了。”
江隨洲不動聲色地把手臂抽出來:“嗯,約了老陸喝咖啡。”
“那加我一個唄。”顧念念笑嘻嘻地招手:“我要一杯焦糖瑪奇朵。”
姚詩雨沒敢耽擱,連滾帶爬地衝出咖啡廳。
她跑的急,絲毫沒有注意到在她走後,江隨洲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那個背影......好熟悉。
......
姚詩雨出去後才察覺自己的腿傷裂了。
不過命都快沒了,還管什麼腿。
如果不是那個女生忽然出現,當時就已經變成案發現場了。
好險好險。
姚詩雨穩住呼吸,剛離開,手機突然震動。
【江隨洲】
不是吧,還讓不讓人活了?
顫抖著手指,她按下接聽鍵。
“喂?”
“在做什麼?”江隨洲聲音清潤溫柔。
姚詩雨僵笑:“在上課呢。”
“哦?”那邊頓了頓:“什麼課?”
“專業課。”姚詩雨麵不改色:“教室裏信號不太好。”
“那拍張照片給我看看。”
姚詩雨表情凝固。
“現,現在嗎?”
“嗯。”江隨洲的語氣依然溫和:“我想看看你上課的樣子。”
姚詩雨臉都白了。
她深吸口氣,
“好,你等一下。”
掛斷電話,她瘋了似的點開AI軟件,快速的編輯。
三秒後,圖片生成。
教室裏老師正在寫板書,而她的頭竟然被移到了講台上。
姚詩雨:“......”
真服了。
她幹脆放棄了AI,環顧四周,餘光掃到了對麵的一家店鋪。
一家裝修偏歐式風格的麵包店,裏麵好像有個拍照的背景牆。
她立刻一瘸一拐地穿過馬路,進去後找了個角度拍了張照片。
發過去之後,她又補了一句:
【下課了,剛來圖書館,圖書館的燈有點暗~】
另一頭,江隨洲看著這張照片,眼底的冰碴瞬間化的幹幹淨淨。
他就說嘛,他的寶寶怎麼可能回國後不通知他。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導致出現了幻覺。
他打字,速度都帶著如釋負重的輕鬆感。
【好,你好好上課。】
【下周我去國外看你。】
姚詩雨看到第一句的時候剛鬆了半口氣。
結果第二條消息彈出來的時候,那半口直接卡在喉嚨裏。
【不用不用,馬上就要考試了,我最近很忙,你來了我也沒時間陪你。】
【沒關係,我看著你就行。】
【那多不好,你大老遠飛過來。】
【寶寶,你是不是不想見我?】
姚詩雨盯隔著屏幕都能腦補出江隨洲此時委屈的表情。
她撓了撓腦袋。
怕拖的時間太長引發懷疑,她想了想,打字。
【當然不會,我做夢都想見你,但是這次考試真的很重要,我不想分心,等我考完試一定好好陪你幾天~】
拖吧拖吧,等拖到一個月,她就可以解脫了。
那頭彈一條轉賬消息。
二十萬。
【好好吃飯,愛你。】
姚詩雨盯著這一串零,根本不敢收。
以前騙錢的時候她大概眼都不眨就收了,但現在每一分錢都是她命裏的催命符啊。
她靠著麵包店的玻璃門長出一口氣。
躲過一劫。
但這隻是個開始。
她還要在四個人之間反複橫跳整整三十天。
【宿主,振作,至少今天排除了兩個。】
排除?
姚詩雨一瘸一拐地往地鐵站走,腦子裏開始複盤。
陸燼野性子直,要是恨她的話應該不會那種語氣在朋友麵前炫耀她吧?
而江隨洲......
“你覺得江隨洲像凶手嗎?”
【依據目前的觀察,F2的情緒狀態相對穩定,對宿主依然保持著較高程度的依賴,殺意值偏低。】
“我也覺得,他要是想殺我,完全可以用更隱蔽的方式,他是醫生,想讓人死得毫無痕跡太容易了。】
【所以宿主認為凶手不是他們?】
“不確定,也許隻是還沒暴露。”
【或許是其他兩個。】
“那就是說今天白幹。”姚詩雨苦笑,隻覺得的路漫漫其修遠兮。
半小時後,她回到了舊小區。
從包裏摸鑰匙,正準備開門,忽然有人猛的扣住她的手腕。
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拽向了旁邊的安全通道。
聲控燈亮起,姚詩雨在驚恐中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陸燼野。
男人穿著短款夾克,微分碎蓋,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裏此刻盛滿了鮮紅的怒意。
“姚詩雨。”
他欺身壓下,身上那股濃烈的酒味撲麵而來。
“你他媽這次又拿什麼理由糊弄我?”
姚詩雨臉上的血色褪的幹幹淨淨。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係統明明和她說她沒有把住址告訴任何一個人啊。
陸燼野怎麼知道的?
他自己查的?還是他一直都知道她在哪裏住?
不管哪種可能,情況都不妙!
“我問你話呢,今天為什麼沒去找我。”陸燼野俯下身,黑沉沉的門牢牢的鎖著她:“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嗯?”
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姚詩雨的臉上。
姚詩雨腦子裏飛速運轉。
陸燼野的性格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跟他硬碰硬是找死,跟他講道理也是找死!
所以。
她深吸口氣,頓時紅了眼眶。
“我不去找你,是因為我害怕。”
陸燼野看著女人眼睛裏的淚,愣了一下:“你怕什麼?”
“怕你啊。”姚詩雨輕輕的咬住下唇,一雙狐狸眼濕漉漉的:“你最近脾氣好大,動不動就發火,所以我怕我去了,你又跟我吵。”
一滴淚砸在陸燼野的手背上,燙進他的心裏。
他頓時有些急了,眼底的怒意也瞬間退的幹幹淨淨。
“我,我沒想跟你吵。”
管用!
果然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抗拒綠茶。
姚詩雨繼續演。
“可你每次都那樣。”她纖薄的脊背輕顫:“你一不高興就凶我。”
“我沒有!”
“你看你又凶我。”
“那你教我,我該怎麼做?”
姚詩雨咬了咬唇,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伸手輕輕的揉了揉他的頭發。
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大型犬。
“就像這樣。”
陸燼野瞳孔地震,覺得有一股酥麻感瞬間從頭頂蔓延至全身。
從來沒有人摸過他的頭發。
這種感覺......好奇妙。
【恭喜宿主,監測到F1情感波動,攻略有效!建議宿主繼續保持!】
姚詩雨:!!!
她麵上一點不顯,繼續委屈巴巴的開口。
“我從來沒有騙過你什麼,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陸燼野低著頭,眼前的女人皮膚白淨,朱唇翹鼻,粉唇被咬的紅紅的,看起來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櫻桃。
半響。
他猛地將姚詩雨圈進懷裏,手臂收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裏。
“對不起。”他呼出的熱氣打在她的鎖骨上,帶著點哭腔:“我不該查你地址,我不該凶你,我就是覺得你一直不來找我,我以為你又不要我了。”
姚詩雨拍了拍他的後背,臉上同樣一副動容的模樣,可心裏卻在想。
一個男人因為女朋友三天沒見,就哭成這樣。
這樣的人,可能是凶手嗎?
姚詩雨又安撫了他好一會兒才把他送走。
回到出租屋,姚詩雨坐在桌前,掀開電腦。
今天見了兩個,兩個都不太像凶手,那就隻剩F3和F4了。
“係統,你上次說我隻和F3在遊戲上麵聊過是吧?”
【是的,蘇燼是盛恒集團已故前董事長私生子,半年前完成股權爭奪,目前是盛恒集團的最大股東,但因為原生家庭創傷導致性格陰鬱瘋批,占有欲極強!後來在發現宿主欺騙他之後,選擇殉情。】
???
這麼猛?
姚詩雨深吸口氣,登錄了一款遊戲網站。
古風MMO網遊,畫麵精致,但玩的人不多,屬於小眾硬核那一類。
登錄界麵閃過後,私聊頻道的紅點一個接一個的往出彈。
【蘇燼】:你已經四天沒上線了。
【蘇燼】:是出什麼事了嗎?
【蘇燼】:還是你不想理我?
消息從四天前開始每天都有。
越往後,語氣越不對。
【蘇燼】:你答應過不會消失的,為什麼說話不算話。
【蘇燼】:你是非要我死給你看嗎。
【蘇燼】:好,那咱們就一起死!
一起死,時間剛好是她出車禍的那天
姚詩雨腦海中“嗡”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