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卻突然笑了。
“怎麼?騙不到我的錢,準備罷工了?”
“說什麼自己快死了,薑菁,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然後,掛斷了電話。
無力感湧上心頭。
我笑出了聲音。
看來,還是活的太久了。
死人是沒辦法陪別人吃飯的。
從地毯上爬起來。
透過穿衣鏡,才看見濕透的衣服映著背後大片的青紫。
我默默看了一眼,然後加了件外套。
趕到老宅時,餐桌前已經坐滿了人。
沈月玲不知道說了什麼,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而她的身邊是坐穩的霍靳安,以及他的父母。
我繞過餐桌一周,最終找到在角落的位置。
可我還沒落座,餐桌的歡笑聲突然就停了。
隨後,無數雙眼睛朝著我看了過來。
霍母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兒子,然後又把目光轉到我身上。
皺著眉頭開口。
“薑菁,你和靳安結婚五年了吧?這五年你都沒給靳安生個一兒半女,還有臉坐在這吃飯?”
我如坐針氈般清了清嗓子。
可還沒開口,身體那種失重和無力感又湧了上來。
我該怎麼說呢?
說我和霍靳安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可是因為霍靳安,他甚至不滿三個月就流產了。
我也曾經滿懷欣喜找到他的父親,跟他說,我們有寶寶了。
可他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我。
沈月玲不知道在哪聽到了我懷孕的消息。
特意給我發了消息刺激我。
“霍太太,聽說你懷孕了?”
“靳安知道你肚子裏是野種嗎?”
就是因為她的刺激,我瘋了一樣衝到馬路上,想要去找霍靳安說個清楚。
卻被過往的車輛撞出去幾米遠。
孩子沒有了。
我還是不死心的給霍靳安發消息。
可得到的回複卻是:“野種,沒了也好!”
那一刻,他磨滅了我愛他的意誌。
我雙眼充血,死死盯著他。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的孩子?”
可他隻是笑。
看我仿佛在看一個小醜。
“薑菁,我能留住你,就已經和給你麵子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演技特別好?”
“好到能讓我認那個野種當兒子?”
在那之後,我就變得沉默了。
“阿姨,您消消氣。”
沈月玲諂媚的拍著霍母的背。
“反正靳安哥還年輕,您也別著急了。”
霍母溫柔的拍了拍沈月玲的手,也笑著回應。
“算了,我是不指望這個不下蛋的母雞了。”
“月玲啊,你和靳安青梅竹馬,現在感情這麼好,以後阿姨就指望你了!”
沈月玲羞澀的低下頭。
霍靳安卻突然冷了臉色。
“媽,你就別亂點鴛鴦譜了,我跟月玲隻是好朋友。。”
霍母依然笑著。
“好朋友怎麼了?好朋友也能發展男女朋友不是!”
“我還記得,你小時候跟月玲還拍過情侶照片呢!”
“那時候,你們看著就般配。”
我突然感覺一陣暈眩,冷汗從臉頰慢慢滑下。
直接從餐桌前站起來,紅酒杯應聲落地。
在場所有人瞬間又看向我。
眼神裏帶著鄙夷。
“抱歉。”
我強忍住自己顫抖的身體,往門口走去。
“薑菁”
霍靳安一把拽過我的肩膀,拽的我一個踉蹌。
“你怎麼胖了?”
他皺起眉頭,神色不悅。
“怎麼?不需要繼續討好我,連身材管理都不做了?”
“再說,你裝什麼柔弱?”
“要是真快死了,就趕緊去醫院!”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我不是胖了,而是器官衰竭引起的大麵積水腫?
說我真的快死了,而醫院救不了我?
可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餐廳裏就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靳安!”
沈月玲也踉蹌的走到門口。
神色驚慌的說。
“我突然覺得有點低血糖......”
霍靳安瞬間變得慌亂。
“好,我帶你去醫院!”
他的聲音裏充滿了自己都感覺不到的緊張和關切。
我看著這一切,用力抱緊了自己的肩膀。
心底那種密密麻麻的鈍痛好像沒有那麼疼了。
隻剩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