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五點半,老公下班回家。
他懷裏抱著一套一米高的奧特曼玩具。
我一眼就看出來,是徐瑩瑩上次答應要給徐洋橙買的那套。
徐洋橙樂顛顛地跑過去,抱住玩具。
“爸爸,快給我,爸爸!”
老公將玩具抱給他,然後又將一整個小人兒抱起。
“你小姑給你買的。”
徐洋橙高興地手舞足蹈。
婆婆笑得見牙不見眼。
“幹女兒是懂哄孩子的。”
我從半開的門縫裏望過去,想了想,又幹脆打開門。
“老公,你進來,我有話說。”
我老公拿起桌上的抹布,正蹲在地上擦奶油。
“有什麼話就在這說吧,沒看見我正忙著嗎?”
我問,“你和媽在我不在家的時候,都是怎麼教育孩子的?”
我老公頭也不抬地反問。
“什麼怎麼教育?”
“徐洋橙又怎麼你了?”
我把他咬我的事,以及他在學校打架說臟話等等說給他聽。
他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
隻有早就知道此事的平靜。
顯然,老師應該給他打過電話。
估計是老師也覺得跟他說了沒用,才又打電話給我。
“方瑜,屁大點事讓你給整得好像很嚴重一樣。”
“孩子嘛,活潑好動很正常。”
我反問,“那他咬沒咬過你?”
他不回答。
不回答就是沒咬過。
“那他咬沒咬過奶奶?”
“有沒有咬過徐瑩瑩?”
婆婆急得插嘴。
“說孩子就說孩子,你說到瑩瑩身上幹嘛?她難得來一趟,而且每次都帶了禮物,你別太過分。”
我看著婆婆。
“所以,孩子不咬爸爸,不咬奶奶,不咬姑姑,隻咬我這個媽媽?”
老公將抹布往水桶一扔,站起身來,冷眼看我。
“方瑜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我苦笑。
“究竟是誰教的?教得孩子隻咬媽媽,跟媽媽關係疏遠?”
“是你,是媽,還是徐瑩瑩?”
老公臉色明顯心虛了一下。
徐洋橙抱著奧特曼,屁顛顛走過來。
他小手輕拉我的大手。
“媽媽,你不要凶爸爸了好不好?”
我問,“為什麼?”
他說,“爸爸上了一天班回來已經很辛苦了,我們要體諒爸爸。”
我狠狠怔住了。
我也在上班。
而且我賺得還比我老公多。
怎麼不見孩子體諒我呢?
我眼神殺向婆婆。
婆婆急忙錯開我的視線。
我終於弄清楚了,徐洋橙變成今天這樣有婆婆,有老公,甚至還有外人的推波助瀾。
我狠狠咬住唇,艱難開口。
“離婚吧。”
生日蛋糕上的彩燈還在閃爍。
但氣氛卻越來越冷。
良久,婆婆率先尖叫。
“你在說什麼胡話!”
老公也跟著點頭。
“就為這點小事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