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
他又重複了一遍。
“你笑一下。”
我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皺眉。
“不是這樣,你對他不是這樣的笑。”
我懶得理他了,一屁股坐下就準備更衣。
“你真是莫名其妙。”
他突然扣住我的腰,鼻尖頂著我的脖頸。
“他有沒有對你做過這些?”
我腦子都不轉了。
“什麼?”
他的吻從脖頸,流連至耳後,鼻尖,和嘴唇。
“我說這樣的事,你們有沒有做過。”
我閉著眼,費力道:“沒有,沒有!”
他這才發出愉悅的一聲輕哼。
我們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裴遠旌的身體偶爾會被一個陌生的靈魂接管。
這件事除了我誰也不知。
杜舒每月大概會出現七八日。
這時候我就需要幫他處理朝政。
接見臣工能免則免。
免不了的我便會提前告訴他應該怎麼說話行事。
可時日一長,還是難免引起有心之人的懷疑。
一日,我去給他送消暑的冰釀圓子。
聽見宋閣老在試探他。
“去歲那筆賑災銀子已經用得差不多了,陛下是不是考慮讓潘廣成再送一批過去?”
杜舒哪知道這些彎彎繞繞的事。
他含糊了幾句,說:“有道理......”
我趕緊進去,假裝不慌不忙打斷他。
“不過潘廣成的去處陛下另有安排,您前日還同我說過的,您忘了嗎?”
杜舒自知闖了禍。
連連應聲。
宋閣老試探無果,走了。
杜舒眼睛亮亮的,看著我:“念文,你好厲害啊。”
我告訴杜舒,潘廣成是太後黨,賑災的事,裴遠旌是絕對不會交到他手上的。
話畢我又跟他分析朝廷的局勢,以及官員的站隊。
他聽得直頭疼。
“念文,我真的不是當皇帝這塊兒料,我不想每天都被困在宮裏。”
他想起什麼,眼睛突然亮了。
“後日不是你的生辰嗎?我們出宮去,瞞著所有人,好不好?”
帶他散散心也好。
於是我點頭:“好呀。”
杜舒神神秘秘地躲了我兩天,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很快到了生辰這天。
我們換上宮女的衣服,躲在謝陵台的馬車上,溜出宮。
“陵台,謝謝你啊,趕明兒找你打球。”
謝陵台臉色不虞。
“算了吧,臣是不敢肖想與陛下同樂的。”
杜舒一臉莫名。
知道內情的我趕緊拉著杜舒走。
已經是下午了。
我們找家酒樓吃過晚膳,又逛了一會兒。
他見到什麼都想給我買。
我推說不要。
“讓......他知道了,不好解釋。”
裴遠旌不喜歡杜舒的存在。
杜舒讀懂了我的意思,神情失落。
我趕緊拿起其中一個風鈴。
“就這個吧,我喜歡它的聲音。”
杜舒這才笑了。
夜幕降臨。
他帶我登上城牆。
安靜等了一會兒,天空突然升起煙花。
連綿不絕。
杜舒望著我,笑道:“生日快樂。”
我愣了好一會兒。
“謝謝你。”
他催促我快快許願。
又打趣道:“你許的什麼願?是不是希望我永遠留在你身邊,取代那個不近人情的皇帝?”
我開玩笑道:
“是呀,要是一直是你在這具身體裏麵就好了。”
靜默片刻,我睜開眼。
“我許好了。”
然而眼前人的臉上不見一絲笑意。
“裴遠旌......”
我有些心虛。
“怎麼是你?”
他冷笑一聲。
“怎麼他能陪你,我這個正經的丈夫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