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次,裴遠旌連燒了兩天,吃了小半月的藥。
才慢慢好起來。
大概是恨我害他落水,還不施以援手。
他對我本就不和善的態度從此更是雪上加霜。
聽說朝臣叫他娶我做皇後時。
我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
我跟爹娘拍胸脯保證。
“他娶誰都不會娶我的,你們放心吧。”
誰料三天後,立後的聖旨大搖大擺地送到了閣老府。
你說裴遠旌怎麼想的?
後來我想明白了。
他是運氣好才坐上皇位的。
為了得到內閣的支持,捏著鼻子咬著牙娶了不喜歡的人也是常理。
成婚那天,典禮盛大莊重,我累得都直不起腰了。
夜晚紅燭明滅,我望著他蒼白姣好的麵容,心跳不爭氣地停了一拍。
他靠近時,我下意識抵住了他的肩。
“陛下,我知道你娶我隻是權宜之計,我可以去睡小榻,沒關係的。”
他頓了頓。
直接吻了上來。
“姚小姐,我沒有跟新婚妻子分榻而眠的惡習。”
意料之外地,我並不反感。
我們廝混了好幾日。
一日午後,表妹進宮來看望我。
她天真地打量著我。
“表姐,我瞧你的氣色比進宮前還好呢,陛下一定很喜歡你吧。”
我紅了臉。
下意識遮掩。
“不是,我們成婚隻是各取所需罷了,沒有情誼的。”
一轉頭,卻不知裴遠旌何時站在門口,靜靜地盯著我。
我頓時有些心虛。
但又自覺沒說錯什麼。
這天晚上,他拉著我纏磨了一回又一回。
到最後我忍無可忍,推開他的腦袋。
“你到底夠了沒有?”
他話少,這種時候話更少。
“不夠,你不是說我們各取所需嗎?”
隨即他又吻上來。
我醒來時天光已大亮。
我一驚,趕緊搖醒裴遠旌。
“完了完了!你上朝遲到了!”
他猛地睜眼,眼裏滿是慌亂,下意識一推,直接把我推到地上了。
“你是誰!怎麼跟我睡在一張床上!”
我揉著屁股墩兒,白了他一眼。
“咱們是夫妻不睡一張床怎麼睡!”
他像是得了癔症一般。
無論我怎麼勸說。
他都說自己在做夢,要麼就是“穿越了”。
那天,他赤著腳跑遍三宮六院,發現自己怎麼也走不出皇宮。
最後頹廢地坐在地上。
我封鎖了消息,趕緊叫來太醫。
卻什麼病也沒查出來。
人都走後,他抓著我的手,眼裏閃著希望的光。
“你相不相信,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來自二十一世紀。”
他說他叫杜舒。
我憐憫地看著他。
點頭,說:“我相信。”
裴遠旌真可憐。
皇位還沒坐熱乎呢,人就傻掉了。
他求我幫他尋找穿越回去的辦法。
為了穩住他,我隻得答應。
他既不上朝,也不議政,心思整天都撲在星盤天象上麵。
麵對朝臣的猜疑,我無法,隻得勸說。
“作為交換,我幫你找穿越的辦法,你要幫我扮演好裴遠旌,穩定局麵。”
他有些疑惑。
“你昨天不是說你們是政治聯姻沒有感情嗎?你這麼關心他幹什麼?”
我正色道:“皇位牽係的是整個朝廷,是天下萬民。你既在其位,就要謀其政。”
還有一點我沒說。
這也是裴遠旌煞費苦心,好不容易坐穩的江山。
不過,裴遠旌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