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伸著胳膊，想要撲進她的懷裏。

以前我稍微磕碰一下，她都會心疼得掉眼淚。

會抱著我吹個不停，還會給我買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我以為她還會和以前一樣，立刻關掉火，抱緊我。

我還是她那個最寵愛的小寶貝。

可是沒有。

她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我。

下一秒，一個清脆的巴掌狠狠落在了我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我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

哭聲戛然而止。

我呆呆地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哭什麼哭！連個飯都做不好，你以後怎麼活！”

她的聲音大得有些破音，胸口劇烈起伏著。

“我不想做了！我要外婆！我要爸爸！”

我崩潰地大喊大叫。

她卻一把捏住我的下巴，眼神狠厲。

“你爸早就死了！你外婆也管不了你！”

“從今天起，這個家沒有人能偷懶！”

“連個雞蛋都煎不好，你就給我餓著！”

她猛地鬆開手，我一個沒站穩，從板凳上摔了下來。

瘦小的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咯噔一聲。

我趴在地上，看著胳膊上的水泡，疼得直抽氣。

但我不敢再哭了。

我死死咬著嘴唇，強忍著眼淚。

媽媽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沒有一絲憐憫。

“去拿書包，滾去上學。”

我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客廳。

然後拿起沙發上的書包，背在肩上。

走到門口換鞋時，我下意識地等她。

以前每天早上，媽媽都會幫我背著書包，牽著我的手下樓。

然後開著汽車，把我送到學校門口。

最後在親吻我的額頭，祝我一天開心。

可今天，她卻動都不動。

“媽媽，你不送我嗎？”

我小心翼翼地問。

“自己走。”

她麵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

“可是學校有三公裏遠......”

“別人家的孩子能走，你為什麼不能走？”

她走到門邊，一把拉開大門。

“出去。”

我看著門外的樓道，心裏充滿了恐懼。

我從來沒有自己去過學校。

“媽媽，我害怕，求求你送送我好不好？”

我拉住她的衣角，苦苦哀求。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

她卻毫不留情地拂開我的手。

“你沒錯，錯的是老天爺。記住了，這世上沒人能護你一輩子。”

她猛地將我推出了門外。

“今天要是敢遲到，晚上就別想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