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私扣軍報?”
我咀嚼著這四個字,目光充滿冰冷地盯著姬無妄。
“這種連三歲稚童都騙不過的謊言,陛下居然好意思當眾說出口。”
“邊關軍報曆來由兵部和通政使司層層上報,本宮深居後宮,如何私扣?陛下怎麼不把兵部尚書叫來對質?”
我目光陡然轉厲,“還是說,押送軍糧的國舅爺把十萬石軍糧丟了個幹淨,陛下為了保全蕭氏一族,便硬要把這臟水往本宮身上潑?”
姬無妄眼神微閃,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被更加暴躁的情緒掩蓋。
“休要狡辯!”
“朕已經查明,就是你利用協理六宮之便,暗截戰報,與外臣勾結!”
“人證物證俱在,容不得你抵賴!”
蕭攬月在一旁嬌滴滴地幫腔。
“姐姐,你若是對陛下心生怨恨,衝著臣妾來便是,何必拿將士們的性命泄憤,甚至還要生出那等大逆不道的心思。”
“如今邊關告急,姐姐這般行徑,真是讓天下人寒心。”
她這番顛倒黑白的話,簡直讓人作嘔。
我冷冷地瞥她一眼。
“蕭氏,本宮替陛下平定北疆時,你還不知在哪個深閨裏學曲兒。”
“先帝欽點我後宮幹政,本宮不訓你,是嫌臟了手。”
蕭攬月臉色瞬間慘白,捂著胸口搖搖欲墜。
“陛下...... 姐姐她...... 她罵臣妾......”
姬無妄勃然大怒,徹底失去理智。
“把這個毒婦給朕拿下!押往太和殿!”
“朕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親自審判她!”
兩名暗衛異常凶狠地撲上來,想要按住我的肩膀。
我冷眼掃過逼近的暗衛,逼得他們生生頓住腳步。
“本宮自己會走!”
太和殿內,燈火通明。
滿朝文武已經被緊急召集入宮,分列兩側。
看到我被押解進來,人群中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幾個姬無妄提拔上來的佞臣立刻跳出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妖妃禍國!罪當萬死!”
“請陛下立刻下旨,將這毒婦淩遲處死,以謝天下!”
那些曾經受過我恩惠的朝官想要站出來替我說話,卻被暗衛的刀架在脖子上,動彈不得。
姬無妄高坐在龍椅上,俯視著孤立無援的我。
“賀驚寒,你可認罪?”
我站在大殿中央,脊背挺得筆直。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姬無妄,你不僅是個廢物,還是個懦夫。”
“連承認自己無能的勇氣都沒有,隻配躲在女人背後亂咬人。”
大殿內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誰也沒想到,死到臨頭我居然還敢如此辱罵當朝天子。
姬無妄氣得渾身發抖,迅速抓起禦案上的硯台朝我砸來。
我微微偏頭,硯台擦著我的發絲飛過,砸在身後的蟠龍柱上,墨汁四濺。
“傳朕旨意!”
姬無妄突然站起身,聲音歇斯底裏。
“剝奪賀驚寒貴妃之位,打入死牢,秋後問斬!”
“凡曾受其提拔的武將,一律削職查辦,敢有求情者,同罪論處!”
“來人!把她給朕拖下去!挑斷手腳筋!”
禁軍的鐵甲聲轟然逼近。
十幾杆長槍交叉落下,封死我所有的退路。
蕭攬月站在龍椅旁,笑得花枝亂顫。
我靜靜地看著那閃爍寒芒的槍尖,指尖摸到袖管裏那枚冰涼的玉符。
正準備捏碎玉符召集死士。
大殿緊閉的朱紅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轟然撞開。
稱病閉宮整整三年的太後,在兩名老嬤嬤的攙扶下跨入門檻。
她手中高高舉著一卷用金龍盤雲匣裝著的明黃卷軸。
“哀家看誰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