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這玉佩......這可是皇上的隨身之物,上麵刻著龍呢!這要是被發現了,咱們可不是剃貓毛那麼簡單,這是要被剃腦袋的啊!”小桃捧著那塊晶瑩剔透的玉佩,手抖得像在篩糠。
我翻了個白眼,一把奪過來塞進她懷裏。
“怕什麼?皇上剛才氣得跟個煤氣罐似的,估計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哪還記得這塊石頭。”
“趕緊的,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去門口找那個看起來最饞的侍衛,就說陸貴人想用這寶貝換兩盤紅燒肉,外加一壺好酒,剩下的碎銀子歸他。”
“娘娘,萬一侍衛告密怎麼辦?”
“他告密?他要是告密,玉佩就上交國庫了,他一根毛都撈不著,但他要是換了紅燒肉,他不僅能吃到剩下的碎銀子,還能跟未來的‘後宮頂流’結個善緣。”
“去吧,別磨嘰,我肚子裏的饞蟲已經開始集體抗議,快要發動政變了。”
小桃硬著頭皮去了,我在冷宮的小破院子裏等得百無聊賴,開始對著那口差點淹死“我”的枯井練習伸展運動。
“一二三四,再來一次......這身體素質太差了,彎個腰都費勁,陸可兒啊陸可兒,你以前在宮裏是坐月子呢還是修仙呢?”
正當我試圖表演一個高難度一字馬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紅燒肉來了?”我眼睛一亮,猛地轉過頭。
“小桃,快,先給我一塊肉,我要餓......皇上?怎麼又是你?”
我看著再次推門而入的明黃色身影,腳下一個沒站穩,“啪嘰”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皇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裏拎著還沒來得及拿去“典當”的玉佩,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那是發紫。
“陸可兒,朕剛才走到半路覺得腰間涼颼颼的,回來一找,發現朕的玉佩正握在一個守門侍衛手裏,那侍衛說,你要用朕的玉佩,換兩盤紅燒肉?”
我顧不得疼,拍拍屁股站起來,一臉真誠地看著他。
“皇上,您聽我解釋,我這不是換,我這是在測試您的侍衛是否廉潔,結果顯而易見,您的反腐倡廉工作做得不太到位啊。”
“你閉嘴!你居然拿朕的禦賜之物去換豬肉?你把朕當成什麼了?豬頭嗎?”
“哎呀,皇上您這話說的,豬頭多貴啊......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比豬頭貴重多了。”
“我主要是太餓了,您看這冷宮,連個老鼠都瘦得剩排骨了,我這也是為了求生,生物的本能,您懂嗎?”
“朕看你是本性難移!來人,把這冷宮給朕鎖死,連隻蒼蠅都不準飛進來!陸可兒,既然你這麼愛吃紅燒肉,朕就讓你看個夠。”
“來人,在冷宮門口給朕搭個灶台,天天給朕燉紅燒肉,聞得到吃不著,朕看你還敢不敢拿朕的東西去換肉!”
“皇上,您這招也太損了吧?殺人不過頭點地,您這是精神折磨啊!”
“您幹脆直接給我一刀得了,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我是一秒鐘也過不下去了!”
“過不下去也得給朕過著!這就是你剃貓毛、盜玉佩的下場!”
皇上罵完,又風風火鬼地走了。
不一會兒,門外真的傳來了劈裏啪啦劈柴的聲音,緊接著,一股濃鬱的肉香味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小桃哭喪著臉縮在牆角:“娘娘,咱們這回是真的完了,肉香就在鼻尖,胃裏全是酸水,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蹲在門縫後麵,用力吸了兩口香氣,突然嘿嘿一笑。
“小桃,別哭,皇上這是給咱們送外掛呢。”
“外掛?什麼掛?咱們都要餓死了!”
“你想啊,他讓人在門口燉肉,說明門口一定有廚子、有木柴、還有火,隻要有人,就有溝通的機會。”
“走,咱們去‘社交’一下。”
我趴在門板上,扯著嗓子對著外麵喊:“哎!外麵的大哥!肉燉好了嗎?記得多放點冰糖,那個色澤才紅亮!”
“還有,那八角和桂皮放了嗎?沒放的話,香味飄不進屋啊!”
外麵的劈柴聲停了一下,一個廚子的聲音傳來:“陸貴人,您就別費勁了,皇上交代了,不準給您吃一口,連湯都不行。”
“我不吃,我就點評一下。”
“大哥,你這手藝不行啊,我聞著這味兒,火候肯定還沒到,你是不是急著出鍋啊?這種大鍋燉肉,得講究個‘慢火燉、少著水’,不然肉質發柴,皇上吃了得塞牙。”
“嘿,您還懂廚藝?”
“略懂,略懂。這樣,大哥,你把那鍋蓋掀開一道縫,讓我再聞聞,我幫你聽聽水聲,保準能幫你燉出一鍋絕世好肉。”
“到時候皇上吃得高興了,說不定還能賞你個首席禦膳官當當。”
廚子猶豫了一下:“那......那您就聞聞?”
“放心,我手都伸不出去,怎麼偷吃?來,掀開點,大點,對,就是這個味兒!”
我一邊隔著門縫跟廚子“切磋”廚藝,一邊對小桃使眼色,小桃雖然懵,但也看出來了,我這是在跟外麵的人套近乎。
“大哥,你看這天兒也挺熱的,你在外麵守著灶台辛苦了。”
“我這兒雖然沒肉,但我有我老家傳下來的‘冰鎮解暑咒’,我念給你聽,保準你心曠神怡,幹活不累。”
廚子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咒語?還有這好東西?”
“那是,聽好了啊:心靜自然涼,五花肉裏藏,隻要火候到,皇上賞賜忙......怎麼樣,是不是感覺涼快多了?”
“陸貴人,您真是個神人,說實話,咱們當差的也不容易,皇上這脾氣,喜怒無常的。”
“您說您好好的貴人不當,非得剃貓毛幹啥?”
“這就是藝術家的偏執,大哥,咱們聊得這麼投機,商量個事兒唄。”
“待會兒皇上要是來問,你就說我餓得在屋裏啃牆皮呢,表現得特別淒慘,行嗎?”
“這沒問題,反正您現在聽起來確實挺慘的,嗓子都喊啞了。”
“夠意思!下次我教你做佛跳牆!”
我轉過頭對小桃得意地挑了挑眉:“看見沒?隻要嘴夠甜,敵營也能變朋友圈。”
“等晚上守衛鬆了,咱們再想辦法把那鍋肉搞進來。”
“娘娘,您剛才念的那咒語,我怎麼覺得更餓了呢?”
“忍著!這就叫黎明前的黑暗,等我陸可兒翻了身,我要讓全皇宮的貓都穿上定製旗袍,讓皇上天天給我剝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