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娘娘!我還沒去呢,皇上居然真的過來了!就在門口!”
小桃連滾帶爬地跑回來,差點把那碗綠湯給掀翻了。
我正歪在破榻上研究怎麼用那幾個銅板撬鎖,聞言一激靈坐了起來.
“皇上?他來幹嘛?來看我死了沒?”
“不知道啊,看著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還提著一個籠子,好像是貴妃那隻貓!”
話音剛落,門就被“砰”地一聲踹開了,一個穿著明黃色睡袍......哦不,龍袍的男人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不得不說,這哥們兒長得確實對得起“男主”這兩個字,劍眉星目,個子還挺高,就是那表情跟誰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陸可兒!你看看你幹的好事!”他把手裏那個蒙著布的籠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斜眼看著他。
“皇上,踹門這種體力活讓下人幹就行了,您這萬金之軀,萬一把腳趾頭踹骨折了,還得報工傷,多劃不來啊。”
皇上愣住了,估計沒見過我這種開口就是騷操作的。
他指著我的鼻子:“你少在這兒裝瘋賣傻!你自己看,雪球被你剃成什麼樣了!”
他掀開籠子上的布,裏麵出現了一隻......怎麼說呢,極其抽象的生物。
原本圓滾滾的白貓,現在全身光禿禿的,隻有頭頂和尾巴尖留了兩撮毛,看起來像個長了尾巴的巨型獼猴桃。
我忍著笑,湊過去端詳了一下。
“哎呀,皇上,您這就不懂了,這叫‘莫西幹風格’,是走在時尚尖端的造型。”
“你看這流線型的剪裁,多透氣,多涼爽,這貓現在一定覺得自己輕盈得能上天。”
“它現在連門都不敢出!昨天在貴妃懷裏抖了一宿!陸可兒,你以前雖說驕縱,但也沒這麼......這麼不正常,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幹什麼啊,我就是覺得這貓活得太累,想給它減減負。”
“皇上,您別光盯著貓看啊,您看看我,我也活得很累,我也想減減負。”
“比如,您直接把我降級成平民,放我出宮,我保證這輩子都不出現在您和您的貓麵前,怎麼樣?”
“你想出宮?你想得美!你陸家在大盛朝也是名門望族,你進宮是聯姻,是政治,你當是逛商場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名門望族那是我的命,不是我的錯,皇上,咱們說點實在的,您看我這張臉,您喜歡嗎?”我往前湊了湊,對著他眨了眨眼。
皇上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陸可兒,你臉上有塊泥巴。”
“泥巴那是大地的芬芳,是自然的底妝,您別岔開話題,您要是不喜歡我,留我在宮裏也是占地方。”
“這冷宮雖然破,但還得雇小桃這樣的丫鬟,還得給我送飯,雖然那飯確實難吃得要命,您把我放了,一年能省不少預算呢。”
“朕差那點銀子嗎?朕是咽不下這口氣!你剃了貴妃的貓,貴妃哭得眼睛都腫了,你不僅不道歉,居然還跟朕談預算?”
“道歉能讓毛長出來嗎?不能,既然不能,那咱們就得展望未來。”
“這樣吧,我給貴妃寫份道歉信,順便再送她一套‘貓咪心理幹預方案’,這事兒就算翻篇了行嗎?”
“什麼方案?”
“就是帶這貓去見見世麵,讓它知道,世界上還有比它禿得更難看的貓,它心理就平衡了。”
“皇上,您也別在那兒生氣了,生氣容易長皺紋,您看您這額頭,隱隱約約都有抬頭紋了,這要是老了,貴妃該嫌棄您了。”
皇上被我氣得半天沒說出話來,他在屋子裏轉了兩圈,最後盯著那碗綠菜湯看了看:“你就吃這個?”
“對啊,這不就是您給我定的‘冷宮套餐’嗎?皇上,您是不是也覺得這菜色太單一了?要不您幫我點個加餐?我要求不高,一盤醬牛肉,兩斤大饅頭就行。”
“陸可兒,你真的瘋了。朕以前覺得你是個木頭美人,除了哭就是鬧,現在怎麼變得......變得這麼沒臉沒皮?”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我臉都不要了,我肯定活得久啊。”
“皇上,您要是沒別的事,就把這獼猴桃......不對,把這雪球帶走吧,我看著它那禿樣我也挺內疚的,萬一憋不住笑出聲來,多傷貓自尊啊。”
“你!你給朕關在冷宮裏好好反省!沒有朕的旨意,你就算餓死在這兒也別想出去!”
“哎!皇上您慢走!那醬牛肉您再考慮一下唄!不給牛肉給隻燒雞也行啊!”
皇上摔門而去,那架勢恨不得把門框都給帶走。
小桃從角落裏鑽出來,一臉崇拜:“娘娘,您剛才真的太勇了,您居然敢說皇上有抬頭紋,我剛才都準備好給您收屍了。”
“怕什麼,他要是想殺我,剛才就動手了,你看他那樣子,明顯是被我氣糊塗了,連原本要怎麼懲罰我都忘了。”
“小桃,這就是戰術,隻要我夠瘋,他就跟不上我的節奏。”
“可咱們還是沒吃的啊......”
“誰說的?你看桌上。”我指了指籠子旁邊,皇上走得急,腰間的一塊玉佩竟然掛在了籠子的鐵鉤上。
“這玉佩看著挺值錢,小桃,拿著它去賄賂守衛,我就不信今天換不回來一頓紅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