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我知道你這些年太累了,是我不好。但離婚......真的不至於。”
“舒月,你開門,舒月......”
許同塵在門口敲著門焦急呼喚我。
我拉開門。
他趕忙拉住我的手,眼眶微微泛紅。
“我這十年,是沒怎麼照看過家裏,為了複讀找的清閑工作工資也低。”
“可我不是在外麵吃喝嫖賭,我隻是想考個大學。我從來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他看著我,神情裏有真實的困惑。
“你是不是覺得我去讀書就顧不上家了?我可以先休學一年,讓你歇一歇,明年再去。”
“或者......”
他咬了咬牙,“你實在不樂意,那我不去了!這都能商量,為什麼要把離婚輕易說出口,你不管兒子了嗎?”
他把滿臉哀怨的兒子推到我麵前,兒子衝我不滿道:
“媽,爸爸隻是想去京市讀清北,你為什麼不讓他去啊?”
“蔣阿姨和爸爸好辛苦努力,才讓爸爸考上清北的。”
“還是說,媽媽你出軌了,用爸爸當借口來離婚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抬手給了兒子一耳光。
這就是我懷胎十月,在家好吃好喝伺候了十多年的骨肉。
我打開大門,讓這對父子趕緊滾。
在家休息了三天後,我回原來的家收拾行李準備搬走。
那天晚上,許同塵帶著高中同學孫浩來家裏喝酒。
客廳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進來。
“嫂子真要離婚啊?”
許同塵歎了口氣:“她就是太累了,緩一緩就好了。我不可能離的。”
“你也是,考了十年,哪個女的受得了?現在考上了就好好過日子,還去什麼京市?”
許同塵沉默了一會兒,又開了罐啤酒才緩緩道:
“高三那年,我向樂妍表白,她說我要是高考考到了清北,就跟我在一起試試。”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柔軟。
“後來我媽突然病了,我沒考好。同學聚會的時候見到她,她在複讀班當班主任。”
“她說她班裏一直出不了高分學生,評獎評優無望。”
“那你就去給她當高分考生了?”孫浩震驚道,“真的假的,所以......你這些年是在故意壓分?!”
我抓著衣服的手,已經用力到顫抖。
哪怕我們之間已經玩完了,可我仍然不想聽到他肯定的回答。
許同塵承認了。
“是,從第二年高考就開始壓分了。”
“我學習能力不差,不至於這麼多年考不上清北。”
孫浩吹了聲口哨:“操,那你是真喜歡她。”
“瞞得挺緊啊,兄弟我都不知道。”
“這次怎麼不接著壓了?”
許同塵點燃了一支煙,惆悵道:
“樂妍要去清北讀研了。我想著那就一起過去讀書,徹底圓了十八歲的念想。”
“但你嫂子一聽我說要去京市就要離婚,看來,是去不了了。”
眼淚一滴滴落在我折好的衣服上,我心中恨得滴血。
孫浩猶豫了一下道:“嫂子幾天了都沒回來管過家裏,你到底把人哄好沒?”
許同塵的語氣很篤定。
“舒月會想通的,她是個很好的母親,也是個很好的兒媳婦。”
“再說了,”他聲音裏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坦蕩,“我和樂妍連手都沒牽過,清清白白的。”
“沒出軌,那就不至於走到離婚這一步。”
“等過幾天她氣消了,就行了。”
孫浩沒再說什麼,“行吧,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十年。
他為了另一個女人,壓了八年的分數,耗了我十年的青春。
在他嘴裏,叫“幫了她一點忙”。
他對她清清白白,所以他覺得自己問心無愧。
他甚至覺得我會想通。
我拖著行李從臥室走了出來。
兩人看見我,齊齊僵住了。
許同塵的表情迷茫又慌張。
“老婆......你,你不是在娘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