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我的房間。”
我指著門,眼睛死死盯著床上的阿偉。
阿偉歎了口氣,慢吞吞地坐起來。
“阿姨,要不我還是走吧。唐嵐同學好像很討厭我。”
他垂下眼睛,聲音委屈極了。
母親立刻心疼地放下湯碗。
她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發什麼瘋!阿偉要在城裏備考,他家裏連個像樣的桌子都沒有!你讓他去哪?”
唐蕊也從客廳跑過來,一把拉住阿偉的手。
“阿偉,你別走,這裏就是你的家。”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責備和痛心。
“嵐嵐,你到底有沒有同情心?阿偉連雙像樣的鞋都沒有,你卻隻在乎一張床?”
我看著她腳上那雙限量版的高跟鞋,冷笑出聲。
“你那麼有同情心,怎麼不讓他睡你的房間?怎麼不把你那張兩萬塊的床墊讓給他?”
唐蕊臉色一僵,支支吾吾。
“我是女孩子,怎麼能和男生睡一個房間......”
“哦,你是女孩子,我就不是了?”
我衝進房間,一把抓住阿偉的衣領,用力將他往外拖。
“給我滾出去!”
阿偉被我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手肘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啊!”
他痛苦地捂住胳膊,五官扭曲在一起。
父親剛好推門下班回家。
看到這一幕,他二話不說一腳踹在我的膝蓋後彎。
我猝不及防,重重地跪在地上。
“你這個畜生!你要造反是不是!”
父親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往一樓客廳拖。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不知道什麼時候,七大姑八大姨也被叫來了。
他們坐在沙發上,對著我指指點點。
唐蕊從我的書桌裏翻出一個破舊的鐵盒。
那是我的存錢罐。
裏麵是我攢了三年的競賽獎金,還有我從牙縫裏省下來的生活費。
她毫不猶豫地將鐵盒塞進阿偉的懷裏。
“阿偉,拿著,這是姐姐給你買營養品的。”
我憤怒地想要撲過去,卻被幾個身體強壯的親戚死死按在地上。
父親從口袋裏掏出那份“自願放棄保送聲明”,重重地拍在茶幾上。
唐蕊拿著一支筆走到我麵前,緩緩蹲下身。
她把筆強行塞進我的手裏,握住我的手指。
“簽吧,嵐嵐。”
“簽了,你還是我們家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