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眼神都沒給。
“看不起你?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看不起?”
“想挨打就直說,打你們兩個我還綽綽有餘!”
阿偉被我氣的直喘粗氣,又怕我真的掄椅子到他頭上。
校長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
“唐嵐同學,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
我放下椅子,大步走到辦公桌前。
一把抓起那份“重度抑鬱症診斷書”撕得粉碎。
唐蕊瞬間尖叫起來。
她不顧形象地趴在地上,試圖搶救那些碎紙片。
“嵐嵐!你瘋了嗎!這是我好不容易托人給你開的證明,你這樣會毀了阿偉的!”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唐蕊另一半臉上。
“敢偽造病曆,你信不信我馬上報警抓你?”
“想吃牢飯早說啊,做妹妹的這點兒東西還是送得起的!”
唐蕊被打得跌坐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阿偉立刻衝上來。
用身體死死擋在唐蕊麵前,像一條護主人的忠犬。
“唐嵐!你有什麼衝我來!蕊蕊姐是個好人,你憑什麼打她!”
他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我知道我窮,我不配要你的名額。我這就走,我回工地搬磚,我爛在泥裏行了吧!”
他說著就要往外跑,腳步卻慢得出奇。
唐蕊果然一把抱住他的腰,哭得撕心裂肺。
“阿偉!你不能走!你走了你生病的奶奶怎麼辦!”
兩人在教務處裏上演了一出苦情大戲。
校長被他們吵得頭疼,皺著眉頭看向我。
“唐嵐,這個名額確實需要家長簽字確認。你父母已經同意轉讓了,而且這份放棄聲明上,也有你的指紋。”
指紋?
我猛地想起,昨晚我睡得迷迷糊糊時,母親好像進過我的房間。
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
“保送名額是我的,不是我父母的。”
“沒有我清醒狀態下的親筆簽名,誰也別想動。那份聲明是偽造的,我會去申請筆跡和指紋鑒定。”
校長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的態度會這麼強硬。
我沒有再廢話,轉身摔門離開了教務處。
走廊裏,還能聽到唐蕊的哭聲和阿偉的安慰。
我快步走出學校。
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回我的身份證。
沒有身份證,我什麼都做不了。
回到家,我徑直走向二樓我的臥室。
推開臥室門的瞬間,我愣住了。
我的書本和衣物被像垃圾一樣扔得滿走廊都是。
那本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整理的競賽筆記,被人踩出了一個黑灰色的鞋印。
我走進房間。
阿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我的床上,手裏拿著最新款的蘋果手機,打著遊戲。
看到我進來,他沒有絲毫驚慌。
他甚至挑釁地笑了笑,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母親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從廚房走出來。
看到我,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還有臉回來?跳窗戶長本事了是不是?”
她繞過我徑直走進臥室,把排骨湯放在床頭櫃上。
“阿偉腦子累,得好好補補。”
“你一個女孩子,睡幾天沙發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