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重重一墜。
忽然,一隻手輕輕蓋住了我的眼睛。
藺嘉佑溫熱的氣息從四麵八方包裹而來。
“別看,也別聽。”
我垂下頭,快速收拾好情緒。
隨即拉下他的手。
“多謝你,但我沒那麼脆弱。”
我定定神,走出去。
“不必提,我都聽見了。”
徐雲澈猛地轉身,頓時手足無措。
“君黛,並非是我的意思。”
我打斷他:“誰的意思都不重要,我也沒說不可以呀。”
徐雲澈愣住了。
徐夫人牽強地笑了笑:“君黛既然沒意見......”
“我自然沒意見,”我莞爾道,“你要娶妻還是納妾我都沒意見。”
“因為我的退婚書明天就會送到你手上。”
徐雲澈臉色白了。
“你別生氣,別說氣話。”
我冷臉道:“不是氣話。”
他咬唇:“難道就因為納妾這麼小的一件事嗎?”
我搖頭。
“不止。”
我步步逼近,言辭冷漠:“我討厭你的不思進取,不識好歹,我給了你四年的時間,想著總能扶持你學出頭來,可是你讓我太失望了。”
徐雲澈最愛麵子,當著好友和他娘的麵被這麼罵了一通,臉色十分難看。
“魏君黛,你別後悔。”
“我絕不會。”
誰也沒料到,剛過了年節,還正是大喜的日子,魏徐兩家就傳出退親的消息。
這親還是女方退的。
一時間,京中關於我跋扈刻薄的流言甚囂塵上。
我忽然想起了藺嘉佑。
竟也生出一種同病相憐之感。
過了年節轉眼就是春闈。
放榜那日,我悶在家裏沒出門。
隻聽外頭敲鑼打鼓的,好不熱鬧。
我娘覷了我一眼,憋著氣道:“徐家那個沒中。”
“也是爛泥扶不上牆,你如此盡心督促,還沒考得上。”
我心裏憋悶。
“娘,你別提他了,不如給我看看有誰中榜了。”
我接過小廝手抄的名錄,一個個看過去。
“藺嘉佑是會元!”
我讓小廝出去核對了兩遍,這才目瞪口呆地接受這個事實。
不是說他在廬州書院混日子嗎?
怎麼混了個會元出來?
晌午,有人登門。
這回我沒避而不見。
徐雲澈失魂落魄地站在我麵前。
“君黛,我對不起你的付出,我沒考上。”
我閑散道:“該我謝謝你,你考上倒叫我不痛快了。”
他臉憋得通紅。
“那天的事是我糊塗了,後來我仔細想過了,表妹是我娘讓我娶的,我並不想娶,君黛,我心裏隻有你。”
頓了頓,我說:“過去的事揪著也是很沒意思了。不管你考上還是沒考上,娶妻還是納妾,都與我無關,我魏君黛配得上更好的。”
話音剛落,門房來通傳。
“小姐,藺小公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