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到家,我就接到了周硯禮他媽打來的電話。
“微微,那個臭小子說他在工作室門口等了一個小時,就為了帶你去試婚紗。”
才等一個小時就受不了了?
那我等了這麼多年是不是算我厲害?
電話那頭的人問:“微微,你和我家那個臭小子真的沒可能了嗎?”
我還是那句話:“阿姨,我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連著兩次都這麼說,她應該會明白。
掛斷電話,門鈴聲響起。
我透過貓眼往外看,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周硯禮。
隔著一道門,他質問道:“岑微,我放下工作來接你去試婚紗,結果你放我鴿子,還不把放我出黑名單!”
好像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他放我鴿子的次數還少了嗎?
我不想他吵到鄰居,隻好打開門。
門一開,周硯禮對我說:“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我眨了眨眼:“為什麼要放你出來?”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岑微,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你要是不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這婚你就別想結了。”
以前我找周硯禮陪我做點什麼,他總是容易生氣,一生氣就愛拉黑我。
每次都是我低聲下氣去求和,然後他再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這還是第一次我主動拉黑他。
看來他意識到我的反常,不想失去我這個擋箭牌來挽回我了。
隻是他連挽回人都這麼高姿態,不願意低頭。
我輕描淡寫地說道:“反正婚都退了,這婚也結不了。”
“行,岑微,你真行。”周硯禮恨恨瞪著我:“這婚不結就不結!”
以為這樣說就能讓我追上去?我直接關上了門。
周硯禮他媽自覺耽誤了我,非要給我介紹相親對象。
我不想很想去,她神神秘秘地說道:“去了就有好戲看。”
湊熱鬧是人類的天性,我也不例外。
相親那天,我剛坐下和相親對象互相自我介紹完,周硯禮就冒了出來。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始亂終棄的陳世美。
“岑微,他是誰?你眼裏還有我這個未婚夫嗎?”
我直視他:“怎麼,我來相親還需要你的同意?”
他怒不可遏,雙眼通紅:“相親?你憑什麼來相親,你當我是死的嗎?!”
在裝什麼?
我端起杯子,徑直將水潑在了他臉上。
“周硯禮,你挺讓我惡心的。”我說:“這一年裏拿我當擋箭牌很得意吧。”
他怔怔地看著她,眼神裏全是驚愕。
我翻出那張聊天截圖給他看:“利用我利用得還順手嗎?”
周硯禮眼神慌亂閃爍:“你聽我解釋。”
“一想到我被你蒙在鼓裏,以為你和我是兩情相悅,我就反胃想吐。”
我死死盯著他:“我沒那麼好心,你利用我,我是要收利息的。”
說完,我示意相親對象,我先走了。
周硯禮想來追我。
我語氣淡淡:“追上來幹什麼?難不成你想說你愛的人其實不是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