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畢業後,在爸媽的資助下,我開了一家珠寶工作室,專門做首飾設計與定製。
和周硯禮談戀愛期間,我暗示過他,想讓他來接我下班。
他給出的理由千篇一律,永遠都是工作太忙了。
或許是為了穩住我,他也曾昧著良心對我說:“岑微,我這麼拚不就是想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嗎?”
我信以為真,再也沒有提過這種看似過分的要求。
如今我不聯係他,他反倒找上門來了。
十天沒見,周硯禮還是那樣,也是,他情場得意,怎麼能不意氣風發。
反觀我,這些天為了轉移注意力,每天泡在工作室,眼底一圈青黑。
然而,我這副模樣在周硯禮看來就是舍不得他的表現。
“有意思嗎?拉黑我的聯係方式,最後難受的人還不是你。”
我的確難過,畢竟初戀以這種戲劇性的方式落幕。
但難過過後,更多的是被欺騙的憤怒。
我沒好氣道:“我們已經退婚了,你來找我幹什麼?”
周硯禮眼皮都沒抬一下,一副根本沒往心裏去的樣子。
他巡視了一圈四周,冷不丁問道:“你不是要親自做我們的結婚戒指,做出來了嗎?”
那天周硯禮同意結婚後,他把所有事都交給了我一個人,美其名曰完全信任我。
我不想辜負他的信任,一邊聯係婚慶公司四處看場地,一邊熬夜做結婚戒指。
戒指內側刻了我和他名字的縮寫。
我想在結婚當天,他戴刻有我名字縮寫的戒指,而我則戴刻有他名字縮寫的戒指。
寓意是美好的,想象也是美好的。
在真相被戳破的那一刻,我就把刻有他名字縮寫的戒指扔進了垃圾桶。
我低垂著眼:“做好了,不過我們都退婚了,我就把戒指扔了。”
周硯禮不信:“說說氣話得了,你會舍得扔掉?”
“我來找你是想你照著你做的結婚戒指再做一對,我有個客戶要。”
這一年裏,他打著客戶的旗號騙了我多少次?
我被氣笑了:“不好意思,戒指是我的獨家設計,僅此一對。”
聽到我這麼說,周硯禮眉心緊蹙:“這個客戶很重要,你不要鬧脾氣。”
我看著他一言不發。
他不耐煩地哄我:“岑微,結婚戒指一樣又沒什麼,我娶的新娘是你不就行了。”
那對戒指是我耗費心血,改了一版又一版做出來的。
“你能給多少錢?”我問。
周硯禮下意識地睜了睜眼,神情錯愕。
“岑微,你跟我談錢?我維護客戶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給你更好的生活?”
要是沒知道真相前的我,早就被他騙得團團轉,答應下來了。
我聳了聳肩:“有我爸媽在,還輪不到你來說這句話。”
接二連三被我懟,周硯禮覺得我還在為他沒有陪我去試婚紗生氣。
“我媽就認你一個兒媳婦,我不娶你還能娶誰。”
“行了,等你下班我來接你去試婚紗,再鬧下去就沒意思了。”
我嘴角扯出一抹笑,連語氣都帶上了幾分諷刺:“我七點下班,你準時來接我。”
周硯禮見這麼容易就哄好了我,又說了一遍戒指的事。
我沒搭理他,六點一到我就下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