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我剛癱在沙發上喘口氣,我媽又端著一盆水進來。
"窗戶臟了,你擦擦。"
我抬頭看了眼那扇落地窗,兩米多高,得搬凳子才夠得著。
"媽,我挺著這肚子,爬高有點不方便。"
"不方便什麼?"
我媽把抹布甩到我手裏。
"我當年懷兒子的時候,七個月還在房梁上掛臘肉呢。"
我心想,我媽說得對。
她那時候那麼艱苦都過來了,我擦個窗戶怎麼了?
蘇晚那娘們就是嬌氣,難怪我媽煩她。
我搬來凳子,顫巍巍踩了上去。
肚子前麵那塊沉甸甸的,讓我重心完全失衡。
擦到一半,凳子咯吱響了一聲,我趕緊扶著窗框跳下來。
"媽,凳子不穩,我換時間再擦。"
我媽瞥了我一眼。
"膽子真小。"
我賠著笑沒說話,心裏繼續罵蘇晚。
肯定是她平時嬌氣慣了,把我媽也帶得脾氣不好。
下午我躺在床上喘氣,摸出手機,看到產檢醫院的推送。
明天下午兩點,有一次孕28周的糖耐複查。
想了想,產檢還是要做的。
就這她還天天煩我陪她去呢,就做個產檢有什麼困難的!
我走到客廳。
"媽,明天我得去醫院做糖耐,差不多六百多。"
"六百多?"
我媽瓜子一摔。
"瞎花錢,我們那時候哪有什麼糖耐?"
"血糖高怎麼了,生完就好了,不準去。"
我想了想,哦了一聲,把手機收起來。
我媽說得也對。她那個年代沒產檢,孩子不照樣生得好好的?
蘇晚那娘們之前肯定就是被醫生忽悠的,三天兩頭往醫院跑,真是浪費錢!
既然如今是我占據身體,肯定不能這樣了!
晚上"我"下班回來。
桌上擺著紅燒排骨、清蒸鱸魚、麻婆豆腐,滿滿一桌子菜。
我媽給"我"夾了一大塊排骨。
"雲傑啊,多吃點,上班辛苦。"
我麵前一碗白米飯,半碟鹹菜。
我夾了一筷子鱸魚。
我媽眼一瞪。
"魚有腥氣,對胎兒不好。"
我又夾了塊排骨。
我媽又拍了一下桌子。
"肉吃多了胎兒大,到時候你生不下來。"
我筷子停在半空,臉漲得通紅,但沒敢吭聲。
我媽這是為我好。蘇晚之前肯定就是不聽勸,把我媽惹煩了。
夜裏。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鬼使神差點開了蘇晚的支付寶。
我倒要看看這敗家娘們平時把錢花哪兒去了。
支付寶餘額隻剩兩百多。
不說每個月打給我媽供家庭使用的七千生活費。
不可能不給她花。
她還有自己工資,錢呢?
我翻了翻賬單,全是些孕婦DHA、鈣片、葉酸、孕婦奶粉。
我嗤笑一聲。
這娘們淨買這些智商稅,我媽說過,一碗大骨頭湯頂得上一切。
我又翻她的微信。
發現每個月10號,她都給我媽轉500塊,備注"媽,孝敬您的"。
我嘴角一勾。
裝什麼孝順,肯定是知道自己懶,在我媽這兒不討好。
可惜啊,我媽又不傻,500塊就想買好?
我又點開她的備忘錄。
最新一條是上周寫的——
"今天去醫院做了胎心監護,寶寶心跳一切正常。"
"雲傑今天又沒接電話,說太忙了。沒關係,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我嗤笑出聲。
寫得跟真的似的,擱這兒裝委屈呢?
她這是想幹嘛?記小本本?以後離婚拿出來當證據?
我往下翻。
"6月3日,腿抽筋,半夜疼醒了,不敢叫他。"
......
我翻得越多越覺得好笑。
她記這些是想讓我愧疚?做夢。
最底下還有一條,是三個月前寫的。
"如果他實在不想要這個孩子,我自己也能養。媽媽一定會給你最好的。"
我冷笑一聲。
威脅我?
憑她現在孕期兩千多塊工資,養什麼養?
離了我,看你怎麼活!
我把手機一扔,翻了個身。
蘇晚這娘們越來越過分了。
等我換回身體,必須跟她好好談談,不能再慣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