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隻感覺肚子墜得厲害，下身一陣溫熱。

我衝進衛生間一看，整個人頭皮都炸了。

來例假了。

我老婆來例假了。

肚子像被人拿鈍刀子在攪，疼得我冷汗直冒。

下身又黏膩又狼狽，那種感覺簡直讓人崩潰。

我手忙腳亂地翻遍了衛生間所有的櫃子。

抽屜、置物架、洗衣機旁的收納盒......

終於在角落裏摸出來一包衛生巾。

可我翻開包裝，整個人就僵住了。

包裝袋已經發黃發脆，邊緣都開裂了。

我湊近看生產日期。

三年前。

我心裏一咯噔，趕緊又去翻其他櫃子。

衣櫃、儲物間、床底下的箱子......

我翻遍了整個屋子。

家裏所有的衛生巾，全是過期貨。

最近的一包，也是兩年前的。

我捏著那包過期的衛生巾，手都在發抖。

這就是我老婆這些年的日子？

連一片新的衛生巾都舍不得買？

這肯定是她自己不買，錢給她了，為了省點錢買過期衛生巾！

怪不得現在跟個黃臉婆一樣！

這可怪不到我。

"哇——"

外麵突然又響起茜茜的哭聲。

撕心裂肺。

我捂著肚子衝出去，抱起茜茜。

她不知道是被噩夢嚇到了還是怎麼，怎麼哄都不肯停。

哭聲一陣高過一陣，整個屋子都在嗡嗡響。

我媽房間的燈沒亮。

她要麼是沒回來，要麼是裝睡。

我抱著茜茜在客廳裏來回走，腿肚子酸得直打顫，肚子還在一陣陣抽痛。

下身那種黏膩感越來越強烈，我能感覺到血在往下滲。

我快崩潰了。

折騰了快一個小時，茜茜才哭累了，抽抽搭搭地在我懷裏睡著。

我把她輕輕放回小床，自己癱坐在地板上。

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

肚子疼得我冒冷汗，下身濕透了，連換洗的衛生巾都沒有。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摸出手機。

我點開和"我"的對話框。

手指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最後，我硬著頭皮發了過去——

【家裏衛生巾全過期了，給我轉點錢。】

【我等天亮去買，急用。】

發完，我盯著屏幕。

淩晨三點，對方居然秒回了。

但彈出來的，不是轉賬。

是一長串文字。

【我說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別這麼作？】

【過期就過期，又不是不能用，將就用一下能死啊？】

【哪個女人不來例假？誰家女人不是這麼過來的？】

【就你金貴，就你嬌氣！】

【三更半夜不睡覺給我發這種消息，是不是閑的？】

【我明天還要上班，煩不煩？】

我盯著那一行行字，腦袋"嗡"的一聲。

這些話。

怎麼這麼耳熟！

我手指顫抖著往上翻聊天記錄。

上個月、上上個月、半年前、一年前......

一條一條，密密麻麻，

【你一天天能不能別這麼作？】

【哪個女人不帶孩子？】

【就你金貴，就你委屈！】

【我累死累活，回家還得聽你嘰嘰歪歪。】

全是我自己發的。

一字不落。

她是把我說過的每一句話。

原原本本，砸回了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