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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到一個陌生來電，對方自稱是某銀行的私人財富顧問。

"顧先生您好，您名下尾號7739的賬戶有一筆大額存單下周到期，本息合計280萬，請問是自動續存還是轉活期？"

我差點當詐騙電話掛了。

但她準確地報出了我的身份證號、開戶行、甚至預留手機號。

我愣了三秒，突然想起不久前，

妻子說她遠房表弟做生意需要擔保，讓我去銀行開了張卡。

隻是走個流程，不會有任何風險。

卡辦完當天就被她拿走了，我連密碼都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氣，對電話那頭說：

"不續存。幫我全部轉到我另一張卡上。"

掛掉電話四十分鐘後，妻子突然給我連打了九個電話。

第十個電話響起時，來電顯示是她的遠房表弟。

······

周四下午，我正在實驗室調試電路板，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本市。

"顧先生您好，我是鼎和銀行的私人財富顧問小周，打擾您一下。"

我差點掛了。

這年頭詐騙電話都開始走高端路線了？

但她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您名下尾號7739的賬戶，有一筆大額存單下周二到期，本息合計2180萬元。請問您是選擇自動續存，還是轉為活期？"

我愣住了。

兩千一百八十萬？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顧先生，您名下尾號7739的賬戶——"

"停。這張卡什麼時候開的？"

"2022年3月14日，開戶行是鼎和銀行中關村支行。"

2022年3月。

我腦子裏像被人點了一根引線，嗤嗤地燒。

那個月，妻子蘇薇急匆匆拽我去銀行。

說她遠房表弟趙鵬做跨境生意需要擔保，讓我開張卡走個流程。

"就簽個字，填個表，五分鐘的事，不會有任何風險。"

她說這話時，手裏還端著給我買的咖啡。

卡辦完當天就被她拿走了。

我連密碼都不知道。

此刻回想起來，開戶那天她幫我"設的密碼"，我壓根沒看到屏幕。

"顧先生？您還在嗎？"

"在。"

我的嗓子有點幹。

"這張卡這三年一共有多少筆入賬？"

電話那頭敲了幾下鍵盤。

"一共七筆大額轉入，總金額2046萬。加上存單利息和活期利息，目前賬戶餘額為2183萬7千餘元。"

七筆。

三年。

兩千多萬。

這就是蘇薇嘴裏"走個流程"的那張卡。

這就是她說"放心，就是個擺設"的那張卡。

我深吸一口氣。

手穩了，腦子反而前所未有的清醒。

"不續存。"

我的聲音很平。

"幫我全部轉到我名下另一張卡上。尾號3356，同行的。"

"好的顧先生，因為金額較大，需要您本人持身份證到網點辦理。您看明天方便嗎？"

"明天上午我到。"

"好的，我幫您預約。"

掛掉電話，我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三點二十七分。

然後我打開手機銀行，查了一下尾號3356那張卡的餘額。

1207塊4毛。

這是蘇薇每個月給我轉的"生活費"裏剩下的零頭。

三千塊。

她每個月給我三千塊。

說公司剛起步，賬上不寬裕，讓我省著點花。

而那張我連密碼都不知道的卡裏，躺著兩千一百八十三萬。

我把手機揣進兜裏，重新低頭看電路板。

四十分鐘後，手機開始瘋了一樣震動。

蘇薇。

第一個電話，我沒接。

第二個，沒接。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一直到第九個。

全沒接。

第十個電話響起時，來電顯示變了。

不是蘇薇。

是"趙鵬表弟"。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忽然笑了。

消息傳得真快。

看來這張卡，還真不隻是"走個流程"這麼簡單。

我按下了接聽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