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清沅迅速反應過來沈建華的目的,聲嘶力竭的喊道。
陸硯珩是她現在唯一能求助的人!
沈建華停下動作,目光陰鷙:“你一向以美術天賦自傲,害的知柚哭了多少次,今天我就要廢了你這雙手!”
“反正你失了陸硯珩這個依仗,誰還管你的死活?”
“硯珩很快就會喜歡上知柚,很快就會忘記你......蘇清沅,你和你媽一樣,什麼都不是!”
“你看啊,我給了這麼長時間,他都沒進來救你,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他表情是忍不住的得意,下手力道越來越重。
蘇清沅的雙手冒出密密麻麻的血珠,每一次揮下戒尺,她都能感到經脈在斷裂!
她的手就是她的命!
她痛到了極致,喉間嗚咽:“陸硯珩......”
“我好疼......”
直到蘇清沅雙手麻木,意識漸漸模糊時,陸硯珩才推門而入:“沈叔叔,夠了。”
蘇清沅再次睜開眼時,已身處醫院。
她一醒來就本能的看向自己的手,雙手已被紗布包裹的密不透風,她慌亂的問醫生:“我的手還有救嗎?”
醫生扶了扶鏡框:“蘇小姐,你雙手神經受損嚴重,必須請京市最好的神經外科醫生來替你做手術,或許還有得救......”
蘇清沅眼眶紅透,淚水難以抑製的落下。
萬一她的手救不回來了......
一直守在身邊的陸硯珩此時開口:“沅沅,沒事的,我會幫你請最好的醫生,你的手會好的。”
蘇清沅目光冷冽如冰:“如果好不了呢?”
陸硯珩語氣溫柔:“那也沒關係,反正我會養你一輩子。”
直到此刻,蘇清沅才發現,自己好像從來都沒了解過陸硯珩。
他知道,高考對自己有多重要,重要到她高燒不退也要抱著英語書背單詞;
他知道,畫畫是她畢生的夢想,她可以為了一副作品通宵達旦......
可現在,他輕描淡寫的揭過,仿佛她最重要的價值,隻是成為他的妻子,他表麵上端莊大氣,時而可以拿出來炫耀的陸太太。
蘇清沅冷笑道:“陸硯珩,我突然覺得今天才看清楚你。”
陸硯珩嗓音沉沉:“沅沅,你以前是那麼溫順乖巧,我也是現在才知道你心底那些陰暗的念頭,不過沒關係,我會教好你。”
“也許你從來都沒了解過我。”蘇清沅垂下眼眸,聲音極輕,“你放任沈建華毀掉我的手,任由沈知柚砸壞我母親的骨灰壇......”
陸硯珩眉頭閃過不耐,打斷她:“沈叔叔已經查出是傭人在戒尺上動了手腳,他對此事完全不知情,要不是你平時脾氣太大得罪了傭人,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知柚是想把骨灰壇給你的,一時失手,你把她打進醫院,她都沒說你一句壞話。”
說到這,他歎了口氣。
“沅沅,沒想到你還不悔改,那我隻能推遲我們的婚事......”
他的目光落在蘇清沅麵上,期盼她的反應。
怎料蘇清沅嘴角上揚:“好啊,最好徹底取消。”
陸硯珩一氣之下,轉頭就去了沈知柚的病房。
四天後,蘇清沅看著早已出院的沈知柚發來的炫耀短信,麵色平靜。
【硯珩哥哥每天都在陪我,變著法的哄我開心。】
照片中,有堆積如山的禮物,也有陸家廚師精心烹調的各種營養餐......
【聽說你的手廢了?真是痛快!】
蘇清沅迅速劃過,直到看到那張寫著港城寄來的快遞單,她瞳孔微縮。
【送快遞的人說這是加急快件,對你很重要,是你找人研製的治手的藥劑?不管了,反正我要毀了它!】
圖片中,沈知柚拿著那枚藍色藥劑,正要往馬桶裏倒。
蘇清沅趕緊給她打電話:“那是陸伯母要用的藥!”
陸母和蘇母是莫逆之交,也正是因為這樣,陸母才會早早訂下和蘇清沅的婚事。
三年前,陸母被查出有免疫係統疾病,她拉住蘇清沅的手:“莫要讓阿珩知道,我這病啊,無藥可治。”
可她聽說港城溫家有秘方,可醫死人活白骨,便求助於溫景堯。
這藥方可以救陸母的命!
沈知柚笑中帶著惡意:“我才不信你呢,如果是真的,我更要毀掉它!”
“她死了,就沒人攔著我和硯珩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