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一吹,骨灰便散了大半。
蘇清沅拚盡全力才將剩餘骨灰收好,她站在二樓圍欄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陸硯珩:“這個家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
陸硯珩雙拳緊握,眉間浮起戾氣:“就憑我是你未婚夫!你對知柚又打又罵,還把她推下樓,怎麼配做我的妻子?”
蘇清沅笑了,笑的很冷:“你不是已經和沈知柚在一起了嗎?怎麼又成我未婚夫了?”
陸硯珩昨晚還在想蘇清沅是不是真的想和他分手,此刻那點擔心頓時化為烏有:“沅沅,你為了爭風吃醋鬧成這樣,實在難堪,也該學學規矩了,王管家,帶她去祠堂!”
話落,他便跟隨救護車離開。
王管家帶著兩名傭人圍上前:“小姐,別讓我們難做......”
蘇清沅咬緊牙關:“別忘了你們隻是沈家雇來的幫傭!”
她目光倔強,絲毫不退。
此時,沈建華暴怒的聲音響起:“那我總有資格教訓你了吧?你一個野種,敢對知柚下手,都怪我這些年把你慣得不知天高地厚!”
下一秒,一股大力朝蘇清沅襲來,沈建華直接將她拖進祠堂:“跪在我沈家的祖宗牌位麵前,替知柚抄佛經祈禱!”
他一腳踹在蘇清沅膝間,語氣狠厲:“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你母親最後的遺物就要毀在你手裏了!”
蘇清沅抬起臉,眼底恨意洶湧:“沈知柚故意砸壞我媽的骨灰,是她罪有應得!”
沈建華一把捏住她的臉,力道極大:“你媽都死了那麼多年,能用她的骨灰討我女兒的歡心,是她的福氣!”
“誰讓你身上沒有我的血脈呢?怪就怪蘇雨天生淫蕩,沒給你找個好爹!”
蘇清沅低下頭,一口咬在他的虎口,喉頭嗚咽。
沒有人能這麼詆毀她的母親!
尤其是這個畜生!
母親離世後,沈建華便撕開虛偽的和善麵孔,動輒打罰。
不小心說錯話,會被關在漆黑的禁閉室一天一夜;
惹沈知柚不開心了,會被拿戒尺打十下手心......
沈建華吃痛,一把將她推倒,虎口處的血洞格外可怖,他指著蘇清沅,疼得聲音都在發顫:“你!不抄完佛經,你就別想從這裏出去!”
蘇清沅嘴角帶著血,卻笑得前仰後合:“好啊,我會替你祈禱......”
沈建華冷哼一聲,摔門而去。
“祈禱你沈家斷子絕孫,生生世世不得善終......”
一天一夜後,祠堂的大門“吱嘎”一聲開了。
突然的光線讓蘇清沅眯了眯眼。
沈建華諂媚的聲音響起:“硯琛,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陸硯琛的目光落在蘇清沅因長時間未進食而發白的麵上,嗓音冷冷:“知柚醒了,我看懲罰也差不多了。”
“沅沅,你該學乖了。”
沈建華拿起桌上的佛經,遞到他麵前:“你看,我特意讓沅沅抄佛經靜心平氣......”
下一秒,看清上麵的內容後,他尖叫出聲:“啊!蘇清沅,你敢詛咒我們?”
厚厚一疊佛經上,字體磅礴而大氣,字字句句都在詛咒沈建華和沈知柚。
沈建華怒不可遏,剛想揚的手,看到陸硯琛又放下:“我和知柚對你處處包容忍讓,你居然詛咒我們去死?”
“看來今天必須要動用家法了!”
他轉頭看向陸硯珩,想要征求他的同意。
陸硯珩目光微涼:“沅沅,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惡毒?”
“沈叔叔,這是您的家事,我不便插手。”
話落,他便朝祠堂外走去。
沈建華立刻命人拿來戒尺,兩個傭人一左一右按住蘇清沅的手臂。
蘇清沅仍舊倔強的不肯低頭:“沈建華,我詛咒你沈家斷子絕孫!”
“啪!”
帶著勁風,蘇清沅的指節傳來劇痛。
她很快意識到不對,戒尺上帶了密密麻麻的細針!
“啪!”
“啪!”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指節迅速青腫,她甚至能聽見骨骼斷裂的聲響。
“陸硯珩,救我!”
“他想廢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