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拾行李的時候,我接到了醫生的電話。
“小唐,你快帶著裴景辭的病例來醫院!”
等我趕到時,迎來的是不由分說的一巴掌。
“就是你這個作精,鬧著讓我兒子喝酒,還把他趕出來。”
“要不是書凝,他就死了!”
耳朵嗡鳴,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下意識的解釋,
“我沒有趕他,明明是......”
“幼紓!”
話被打斷。
裴景辭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
“媽,幼紓不是故意的了,你別怪他。”
看似我在替我說話,卻將錯誤都按在我身上。
裴母看見他身後的薑書凝,熱絡的迎上去。
“小薑啊,辛苦你了。”
“這麼多年,景辭心裏一直有你。”
“你才是阿姨認同的兒媳婦,別的女人我根本看不上。”
她說這話時,眼睛有意無意的瞥向我。
薑書凝的手被裴母拉著,目光也落在我身上,嘴角帶著得意的笑。
耳邊傳來裴景辭低聲的警告:
“別亂說話。”
“我媽很喜歡書凝,我不想破壞她們的感情。”
“反正她也不喜歡你,不差這一件小事。”
呼吸停了一瞬,指尖嵌進掌心。
裴母不喜歡我,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她覺得我性格跳脫,配不上裴景辭。
即便我百般討好,換來的也隻有冷眼。
每次裴家聚餐都把我安排在最角落。
每當親戚們問起,也隻是含糊的一句,
“景辭的朋友。”
對於這些,裴景辭反應很淡,
“我媽不喜歡你,我有什麼辦法?”
手心的傷口又裂開,血順著指縫滴落。
裴景辭母子的注意力都在薑書凝身上。
沒人注意我的離開。
回到家,我繼續收拾行李。
東西不多,或者說和裴景辭無關的東西很少。
房間裏掛滿了我畫的裴景辭。
最大的那張,是裴景辭坐在窗邊看煙花。
“歲歲年年,我都想和幼紓在一起。”
我把畫都摘下來,扔進垃圾桶裏。
東西收拾好後,房門開了。
裴景辭被薑書凝推進來。
他看到我收拾好的行李,愣了一下,
“又要出去寫生?”
我沒有回答。
“那正好,書凝家出了點問題。”
“今晚就住在這裏。”
“你不在,她會自在很多。”
他低著頭替薑書凝收拾東西,沒看我一眼。
“阿辭就交給我吧,我比你更了解他。”
薑書凝將咬了一口的蘋果遞給裴景辭,
“有些酸,你吃吧。”
裴景辭沒有抬頭順手接過,
兩人熟撚的像相處多年的夫妻。
我沒說話,拉著行李箱離開。
登機前,我收到新的好友申請。
薑書凝發來一張照片。
裴景辭摟著她,睡得很熟。
【阿辭累壞了。】
登機的廣播響起,我按滅了屏幕。
頭也不回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