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裴景辭回來的時候,帶了一身的酒氣。
看見我,他鬆了口氣,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搖搖晃晃的在我身側坐下,
“書凝說有些餓,我就帶她和幾個兄弟去吃了夜宵。”
“怎麼還沒睡?在等我嗎?”
見我沒說話,他像從前那樣寵溺的捏捏我的臉,
“生氣了?隻喝了幾杯,沒事的~”
裴景辭的身體不好,我從不讓他喝酒。
好幾次推脫不掉,都是酒精過敏的我替他喝。
久而久之我便成了他們口中作天作地的大小姐。
一個小時前,我收到了他兄弟發來的嘲諷視頻。
視頻裏,薑書凝麵露難色。
裴景辭自然而然的接過酒杯,貼著帶有口紅印跡的地方全數飲下。
眾人起哄聲中,兩人靠在一起,笑得甜蜜。
“辭哥的眼裏隻有書凝姐,有些人再執著也是徒勞。”
徒勞嗎?
我不知道,但我確實累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裴景淮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問出這個問題。
他想了很久,終究沒記起今天是我們三周年紀 念日。
“分手吧。”
我握著水杯,再一次提了分手。
“沒回你的消息就是想讓你冷靜。”
“怎麼還沒完沒了了?”
原來他看到了那條消息,但還是不在意的和別人呆到深夜。
裴景辭揉著太陽穴,看起來很疲憊。
“我已經很累了,你就不要再鬧了。”
“今天的求婚隻是我幫書凝的一個忙,你不要上綱上線。”
我長呼了口氣,努力維持著平靜,
“沒有鬧,我很認真。”
裴景辭看著我,忽然笑出了聲,帶著嘲諷,
“你不都為我和家裏決裂了嗎?”
“分手了你能去哪?”
心頭一陣,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來他是認準我無處可去才肆無忌憚的做這些傷害我的事。
我盯著眼前這個男人,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我是在醫院旁的小公園認識的裴景淮。
他常來看我畫畫。
“鮮亮熱烈,和你一樣明媚。”
和獨斷專才的爺爺不同,裴景淮溫柔耐心。
無論我的想法多麼天馬行空,他都願意陪我嘗試。
“別怕,我永遠在你身後。”
為了和他在一起,我和爺爺大吵一架,斷了聯係。
裴景辭心疼的抱著我許諾,
“別哭,以後我就是你的家。”
“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相信我。”
此時此刻,我的義無反顧竟成了他拿捏我的手段。
“好了,等我陪書凝拍完結婚照,我就跟你去領證。”
“你也好拿回去和家裏人炫耀。”
他的手機響了,是專屬鈴聲。
薑書凝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
“阿辭,停電了,我害怕。”
裴景辭邊穿鞋邊安撫她,
“我馬上到,你別怕。”
關門聲落,一室寂靜。
不知坐了多久。
我拿出手機,買了一張回A城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