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哄走蘇月,沈策折返回來,將被泡得字跡模糊的離婚合同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蘇月的聲音在書房外響起:“我馬上重新給你們泡一壺新的過來。”
待到她的腳步聲走遠,沈策臉上的溫柔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他看向黎初,壓低聲音帶著警告:“黎初,我們好歹夫妻一場,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聽話呢?”
“別再胡說八道,更別刺激月月。”
“她心思單純,又因救我毀了容貌自卑,我虧欠她太多,她再經不起任何打擊。”
黎初捂著紅腫的手,胸腔劇烈起伏:“怎麼?現在知道心疼她,怕她受刺激了?你昨晚又是在電話裏怎麼貶低我的?沈策,五年了,我竟不知你如此雙標。”
沈策被懟得語塞,沉默片刻後,他放緩了語氣:“我那都是敷衍蘇月的場麵話,畢竟她救了我,我不能忘恩負義。”
說著,沈策摟過黎初的腰,安撫:“等我手上這個項目收尾,我就和她劃清界限,跟你回瑞士生活,好不好?”
黎初隻覺得惡心。
她拉開與沈策的距離,失望地看著他:“做夢!”
“你送給蘇月周年紀念珠寶,是我黎初的設計,我的東西什麼時候成你討好別人的籌碼了?”
沈策聞言眉頭緊鎖,臉上露出幾分不耐:“你什麼時候這麼斤斤計較了?東西我已經送出去,哪有再往回要的道理?蘇月是千金又跟受苦多年,我送她些東西補償理所應當,你身為我愛的人,怎麼如此心胸狹隘,咄咄逼人?”
這話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刺穿黎初的心臟。
明明她才是這場騙局裏的受害者。
“我狹隘?”黎初輕笑,笑裏滿是悲涼:“我告訴你沈策,我的東西,一分一毫,我都絕不讓人。”
“你就等著你這張虛偽的麵孔被拆穿吧!”
說完,她不再看沈策,走出書房去找蘇月攤牌。
但還沒見著蘇月的人,幾名身著製服的警察就抵達了。
“我們接到報警,這裏有人私闖民宅,涉嫌偷竊貴重珠寶,請配合我們調查。”
黎初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沈策已經快步跟了出來。
“是我報的警。”他麵色冷峻,上前一步伸手從黎初的口袋裏掏出一枚鑽石吊墜。
沈策舉到警察麵前:“警官,就是這位女士私自闖入我家中,偷走了我送給妻子的珠寶,剛才被我抓個正著。”
那一刻,黎初心如刀戟,如遭雷劈。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策,眼前人如此陌生,仿佛他們從未相識過。
黎初哽咽:“......你怕毀掉在蘇月心中深情丈夫的形象,竟不惜用栽贓的方式陷害我?”
沈策別開黎初的目光,那冷漠與疏離的模樣就好像在說:“這是你逼我的。”
黎初隻覺如墜冰窖,對沈策失望透頂。
“女士,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被帶走時,她與蘇月擦肩而過。
蘇月一臉擔憂地對沈策說:“怎麼可能呢?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黎初沒看見沈策的表情,隻聽他對蘇月說:“老婆,以後別什麼人都往家裏領,有些人看著光鮮亮麗,背地裏可能是小偷。”
聞言,黎初笑了,眼淚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