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清晨,法拉利駛入,小男孩率先下車往裏跑:“媽媽,我們回來啦!”
蘇月立馬迎上去,看見沈策就撲進他懷裏。
這一幕落在黎初眼裏,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紮進心口。
蘇月連忙拉著沈策走到她麵前,熱情介紹:“阿策,這位女士是城裏來跟你談合作的客人。”
當沈策的視線對上黎初那張熟悉的臉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
他肉眼可見地心虛,喉結不自覺滾動了兩下。
不等沈策開口,黎初率先伸出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沈教授,久仰大名。”
“不過,我不是來談合作的,是專程來找你,簽一份終止我們之間關係的合同。”
這話一出,蘇月滿臉疑惑,怔怔看著兩人:“終止關係?阿策,什麼關係啊?”
沈策心頭一緊,生怕蘇月察覺異樣,連忙搪塞:“是之前一份私下的項目掛靠關係,外人不清楚。”
說完不等蘇月再追問,沈策一把攥住黎初的手腕,強行拉著她往書房走去。
這力道蠻橫又粗暴,黎初手腕鈍痛,被捏出一圈紅痕,隱隱泛青。
她被迫跟著沈策,每一步都透著心寒。
進到書房,沈策反手關上房門。
“放手!”黎初掙開他,壓下痛心疾首的委屈與酸澀,譏誚道:“你何必這麼抗拒?當初遠走他鄉,你夜夜跟我許諾,等攢夠錢就回來給我補辦一場婚禮,如今我給你履行承諾的機會,你就這麼不歡迎我?”
沈策臉色一沉,耐著性子辯解:“不是這樣的,我從來沒忘記承諾,我留在裏不過是權衡利弊罷了。”
“蘇月是煤老板的女兒,再加上她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借她家的勢力才能穩穩紮根。”
這話說得黎初眼淚再也忍不住,她冷笑:“所以呢?要報恩,還要送個孩子給她?”
沈策上前一步,試圖拉近兩人距離:“在我心裏,從來隻有你一個,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
黎初看著他虛偽的嘴臉,腦海裏浮現昨晚電話裏,他淡漠地貶低自己的話。
她隻無比諷刺,心口像是被冰水徹底灌滿。
黎初懶得再聽沈策的花言巧語,從手包裏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海外離婚協議書,放書桌上。
她恨恨抹去淚,眼神冷冽:“少自欺欺人了,簽字吧,我們到此為止。”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蘇月進來說:“阿策,我給你們泡了熱茶,天氣涼,這裏的供暖還沒開始呢。”
沈策臉色大變,生怕蘇月看見桌上的離婚合同。
不等黎初反應,他抬手故意撞翻茶杯。
滾燙的茶水瞬間潑灑而出,濕了合同,也燙在黎初手背上,肌膚頃刻間泛起細密的水泡。
蘇月連忙道歉:“對不起小姐,阿策他不是故意的。”
“好月月,你先出去,我來收拾,別傷著你。”
沈策哄著蘇月離開,這話就像千斤重錘,黎初才堪堪忍住的淚立馬又再次決堤。
疼得指尖發顫的黎初,沈策連半點關心和愧疚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