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初是頂尖財閥繼承人,為實現夢想偷偷跑來蘇黎世留學。
陰差陽錯認識沈策,倆人互生情愫那年,沈策還是掙紮在溫飽線的學生,每天打工賺學費。
黎初本想坦言真實身份,給予沈策些許幫助。
但沒想到,他提前修完學業並得到了國內的項目投資,臨走前他死活都跟黎初先在瑞士完成登記,並許諾:“老婆,等我項目落地賺錢後,就來接你回去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一別,就是四年。
倆人經常書信不斷,異地但是甜蜜。
這天,沈策的發小忽然拉了個小群。
“策哥也太寵嫂子了吧,這婚禮布置這麼氣派,籌備四年,終於讓嫂子等來了大驚喜!”
“不愧是咱們沈教授,在外高冷得不近人情,對嫂子的事溫柔得沒邊。”
“異地戀四年,這其中的艱辛就不說了,嫂子上大分!”
黎初看著屏幕,心口被暖意填滿。
她當即買了最近回國的航班,還給沈策準備了一份十個億的投資合同。
四年過去,沈策老家早就大變樣了。
於是她拿沈策的照片,走到村口乘涼的老人身前詢問:“大爺,請問您認識照片裏的人嗎?”
老人抬眸掃了眼照片,輕飄飄一句話,劈碎了黎初所有期待。
“認識,這不是咱們這最大煤老板的女婿嗎?”
黎初瞳孔猛縮,耳邊嗡嗡作響。
她強壓下喉嚨裏翻湧的酸澀與崩潰,聲音發顫地再次確認:“您......您說他是誰?”
老人接過照片湊近細看,笑道:“錯不了,這可是一個年輕有為的俊後生,沈指導。”
接著,老人上下打量著黎初,自顧自開口:“看你這模樣打扮,是城裏來談科研合作的吧?這幾年我們村能發展這麼好,全靠沈策。”
“沈指導長得一表人才,我記得他剛來就被煤老板千金看中了,後來實驗室出事故,人家姑娘為了救他把臉都毀了,好在沈指導也是重情義,當即就娶了她,寵得跟寶貝似的。”
字字如刀,淩遲著黎初的心。
她這才恍然知曉,自己這四年被蒙在怎樣的騙局裏。
沈策一邊瞞著鄉下娶妻,一邊哄著遠在瑞士的自己。
就在黎初渾身僵冷時,一道驕傲的女聲從身後傳來:“來找我老公啊,跟我走就行。”
黎初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珠光寶氣,臉上卻有一道猙獰疤痕的女人。
女人走到她身邊,揚眉道:“這兩天來找阿策合作的人可多了,我是他妻子蘇月,別站著吹風了,跟我回家等吧。”
蘇月的語氣帶著幸福:“阿策今天帶我們兒子去城裏玩了,要明天一早才回來。”
轟——
黎初險些沒站穩,她的指甲死死扣入掌心,才勉強克製住想哭的衝動。
蘇月拉著黎初往前走,自顧自說:“你來得巧,阿策接完今天的合作就要宣告休假了,當年我倆在一起的匆忙,都還沒來得及辦婚禮。”
她羞澀道:“現在日子一天天好,阿策要給我補個婚禮。”
聞言,黎初心如刀絞,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之上。
原來她才是那個自作多情的小醜。
這時,迎麵走來一個村民,手裏拎著絲絨盒,他遞給蘇月說:“這是沈教授特意囑咐我順路捎回來的,提前給你的周年紀 念 日禮物。”
“這可是他特意從拍賣會點天燈拍下的,就是你上次在電視上看到的那款珠寶。”
蘇月打開接過,一臉甜蜜。
身側的黎初隻是看了一眼,便渾身血液凍結。
這正是她在瑞士熬了三個大夜設計出的最滿意的作品之一。
黎初還記得,當時沈策信誓旦旦道:“老婆,這款珠寶的圖紙能不能借給我,我想看看融入我的靈感進去會如何。”
原來竟是拿她的心血,討好別的女人。
黎初的心死了。
村民忍不住調侃:“要說沈策,真是咱們村裏頭號妻管嚴,在外性子冷淡孤傲,唯獨對你百依百順,也就你能管住他。”
這些話紮進黎初心底,翻湧著無邊苦澀。
忽然想起剛和沈策相戀時,他拚命做最危險的兼職給黎初花錢。
一次意外墜樓,沈策昏迷前都在念著黎初的名字,強撐著一口氣把全部積蓄都轉給她。
曾有多甜蜜,此刻現實就有多寒涼。
蘇月將黎初帶進一棟雅致的獨棟別墅,客廳正中央的牆上,掛著巨大的婚紗照。
照片裏,沈策將容貌殘缺的蘇月擁在懷裏,眉眼間的溫柔寵溺,黎初已經四年沒見過了。
她幻想了無數次和沈策擁有的婚紗照,如今完完整整,屬於了別人。
喉嚨酸澀發脹,黎初故作輕鬆問道:“你們......已經領證了嗎?”
蘇月一愣,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當然,我們可是在民政局登記的。”
黎初心底一片死寂。
她曾多次渴望跟沈策回國正式錄入婚姻係統,他總是推脫,原來是這個位置已經被占了。
這時,沈策給蘇月打來電話。
她大方接起,也沒有調低音量,聽筒裏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鑽進黎初的耳朵。
“月月,晚飯吃了嗎?珠寶喜歡嗎?”
閑聊幾句後,蘇月漫不經心提起:“對了,你什麼時候跟國外那個女的斷幹淨?總這麼拖著,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黎初渾身瞬間緊繃,心臟驟停在胸腔,原來他知道,他們都知道!
隻把自己耍得團團轉!
下一秒,男人淡漠,疏離又帶著幾分鄙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她就是一沒背景的窮學生,反正在瑞士也回不來,眼界格局早就跟不上現在的我了。”
“隻有你和孩子,才是我想要共度餘生的歸宿。”
“等我明天回去就盡快跟她做了斷。”
黎初的世界,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她還沒告訴過沈策,她的身份光是動動手指,就能讓沈策這四年來的成果付諸東流水。
蘇月臉頰微紅:“知道啦。”
“你明天早點回來,家裏來了談合作的客人。”
黎初已然沒心思再聽下去。
黃昏後,蘇月給她收拾出一間客房:“今晚你就住這吧。”
黎初應下,她倒是期待明天沈策回來,親眼見到自己時,會是什麼表情。
當夜,黎初聯係了同為財閥世家,也是從未敗北的金牌律師竹馬:“你說得對,我賭輸了,幫我起訴騙婚。”
“我在A市新開發的旅遊度假村。”
電話那端的男人眯起眼:“我說過,凡是傷害你的人,我會讓他們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