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R把文件往公告欄上一貼,轉身麵對所有人:
“經核實,銷售部主管陸恒與實習生林蕊存在不正當辦公室戀情,即日起解除勞動合同。”
整層樓安靜了一瞬,然後像炸了鍋。
陸恒臉色鐵青,一句話沒說。
林蕊卻當場就炸了。
她衝到HR麵前,尖著嗓子喊:
“憑什麼開除我?我舅舅是你們市場部經理,你們敢開我?”
HR麵無表情:“公司規定麵前一視同仁。”
林蕊氣得渾身發抖:
“行,開就開!我家什麼條件你們知道嗎?我根本不稀罕這破工作!”
說完她掃了一圈圍觀的人群,目光最後落在了我身上。
然後她笑了。
“要開除也別隻開除我們倆啊,薑禾跟陸恒早就搞在一起了,怎麼沒人查她?還是說有人在公司有靠山,查不到她頭上?”
人群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我。
旁邊同事開始小聲議論:
“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她這麼一鬧不是等於坐實自己是小三了嗎?”
“她剛說她舅舅是市場部經理?難怪空降進來就分到了陸主管組裏。”
“嘖,關係戶加小三,這履曆夠精彩的。”
林蕊聽見了,轉頭就罵:
“你罵誰是小三?你們才是!一群隻會嚼舌根的loser!”
罵完她又轉向我,眼尾發紅,像要把所有委屈都算在我頭上:
“薑禾,你裝什麼無辜?陸恒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說你又老又無趣,跟個死魚一樣。”
“你以為你拿什麼拴住他?就憑你那個連爹都沒有的......”
這句話她沒有說完。
因為我的巴掌已經扇了上去。
整層樓安靜了。
林蕊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下一秒,陸恒衝了上來。
他沒看我,甚至沒猶豫,直接一把推開我護住林蕊:
“你瘋了?她一個小姑娘你也下得了手?”
我被推得踉蹌了兩步,後背撞上了辦公隔板。
他低頭查看林蕊的臉,語氣心疼:“讓我看看,腫了沒有?”
一模一樣的動作。
去年我打掃衛生磕到額頭,他也是這樣低頭檢查,心疼得聲音都不穩。
可現在他護在別的女人麵前,而我站在三步之外,後背還在發疼。
然後他站起來,指著我:
“要查辦公室戀愛,那她最該被開除。薑禾跟了我兩年,怎麼沒人查她?要麼一起走,要麼誰也別走。”
我看著他。
他擋在林蕊麵前,像一堵牆。
這堵牆,曾經替我和小橘擋風遮雨。
可現在,他要為了別的女人,斷了我跟小橘的生活來源。
明明不難過了,眼眶卻還燙得快要溢出來。
就在所有目光都壓在我身上的時候,一個聲音從人群後麵傳過來。
整層樓安靜了。
“她不會被開除。”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沈硯舟走過來,每一步卻都帶著壓迫感。
他走到我身邊站定,看都沒看陸恒一眼,隻淡淡說了句:
“我老婆不在這個規定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