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突擊檢查內部戀愛,一向沉穩的男友急得滿頭大汗。
我雖然也很慌,卻還是安慰他:“沒事,反正你不是也想換工作了嗎?”
男友卻漲紅了臉,不耐煩地吼:“你懂什麼!你知不知道我壓力有多大!”
說完就摔門而去。
而我就像沒察覺到他的異樣,繼續對著電腦打字。
畢竟他急著送實習生回家。
我呢,也急著下班,去哄那個黏人的老板。
......
男友陸恒是我的直接上司,也是我來這家公司後,第一個對我好的人。
他會陪我改方案改到淩晨一點,在部門聚餐替我擋酒,甚至周末主動陪小橘去遊樂園。
小橘是我女兒,四歲。
我是未婚媽媽。
陸恒知道後沒有追問,隻說:“以後她叫我陸叔叔吧。”
那一瞬,我覺得這輩子非他不嫁了。
可半年前,他變了。
手機永遠屏幕朝下。
加班從一周兩次變成天天。
以前抱著小橘滿客廳跑的人,現在連周末都不來我家了。
有次小橘在視頻裏喊他,他皺著眉:
“你能不能別老讓她出來,吵。”
我心沉了一下。
可還是忍著哄他。
畢竟他曾經那樣好過。
況且像我這種未婚帶娃的,能遇上一個不嫌棄的,已經夠難得了。
何況陸恒條件還不差。
所以他說累,我主動給他帶飯。
他說方案有問題,我二話不說熬夜改。
他語氣再不耐煩,我也當他壓力大,不吭聲。
可我越退,他越過分。
我生日那天,他接了個電話就往外衝:
“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
同一個辦公室,一天有沒有急事,我怎麼會不知道?
戀愛紀.念日,他也忘了。
答應帶小橘去海洋館的周末,他說臨時有應酬。
小橘抱著她的小書包,在陸恒總是來接她的門口,坐了一下午,怎麼都不肯進屋。
我蹲下來哄她:“叔叔忙,下次一定去。”
她抬頭看我,眼圈紅紅的:
“媽媽,陸叔叔是不是不喜歡小橘了。”
我沒答上來。
而讓我徹底明白的,是他以前每天繞到我家樓下接我上班,傍晚再準時在公司附近等我。
最近突然說,排查期間得避嫌,不方便接送了。
我說好。
直到昨天早上,我從悶熱的地鐵站擠出來,長舒一口氣時,看見了他的車。
副駕坐著個紮馬尾的年輕女孩,是新來的實習生林蕊。
他側著頭跟她笑,手搭在人家椅背上。
那個角度,那個表情。
曾經每天早上,都是我在那個位置看到的。
心口悶了一瞬。
現在想想,陸恒的改變,正是從那個女孩出現開始的。
可我隻給了自己一分鐘,便調整好表情,轉身走進了公司大門。
無所謂了。
反正接送我上下班的那輛車,我也想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