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餘笙在黑暗中淚流滿麵。
祖先牌位前燃著幾根細香,火光弱得可憐。
門外談話聲傳來。
“晚晚,真是委屈你了。”周望清的聲音帶著恨意,“沒想到今天餘笙竟然會跑去廠裏鬧事。”
“你放心,外派學習的名額肯定是你的。”
餘晚晚抽噎不止。
“我真的沒想到,姐姐竟然對我這麼大的敵意。”
餘笙剛剛抬起想拍門的手,徒勞地落下。
她想笑,眼淚卻落了下來。
餘父剛剛那一腳留下的痛感沒散去,反而彌漫至心尖。
她的父母,她的丈夫,眼裏都隻有餘晚晚。
隻有她,曆經兩世,依然是這個家裏的透明人。
疲憊和憤怒交雜,餘笙終於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一陣濃烈的煙味嗆醒。
她心中警鈴大作,起火了!
她拚命拍門,大喊道:
“放我出去!”
可是外麵卻隻有紛亂的腳步聲。
餘母劇烈的咳嗽聲傳來,
“起火了,望清,快把晚晚和晴晴帶走!”
“老頭子,趕緊跟上!”
餘笙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大。
“周望清,我還在裏麵,你快開門啊!”
門外的腳步聲似乎遲疑了一瞬。
就當餘笙以為,他要來救她的時候。
餘晚晚聲音急切,
“望清,晴晴暈倒了!”
“你快送她去醫院!”
腳步聲重新響起。
叫喊聲,喧鬧聲越來越大,漸漸淹沒在漫天的煙霧中。
濃煙灌入口鼻,餘笙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
漸漸失去了意識。
她眼前最後一幕,是門砰地一聲被打開。
“是你,回來救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