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瞎眼道士一聲令下,幾個粗壯的家丁拿著麻繩朝我撲過來。
我沒有反抗,任由他們把我五花大綁。
沈柏年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齒的盯著我。
“逆女,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就是你身上有妖孽作祟!”
大哥沈修文轉過頭去,不忍直視。
二哥沈修武則是一臉大快人心。
“趕緊給她作法,這樣相府清淨了,我們也就不用受苦了!”
院子裏很快架起了一堆柴火。
我被推搡著綁在木樁上。
瞎眼道士圍著我跳大神,嘴裏念念有詞。
“必須用火才能驅逐這妖孽!”
火把已經點燃,火光映紅了半個院子。
沈檸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姐姐,你鬥不過我的。”
“相府的一切都是我的,父親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
她退後兩步,換上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
“姐姐,你隻要肯認錯,父親一定會留你一命的!”
這演技,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
我看著這群所謂的至親。
心底最後一絲對親情的期待,徹底化為灰燼。
他們寧願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道士,相信一個滿嘴謊言的庶女。
也不肯信我一句。
火把被扔進了柴堆。
幹柴烈火,瞬間竄起半人高的火苗。
熱浪撲麵而來。
“啊!”
慘叫聲再次響徹相府。
我被火焰撩到時。
沈柏年、沈修文、沈修武三個人同時捂住雙腿,在地上瘋狂打滾。
他們的身旁並沒有火,但皮肉卻在飛快的燒焦。
“滅火!快滅火!”沈柏年疼的嗓子都破了。
家丁們慌作一團,一盆盆冷水潑在火堆上。
火滅了。
三個男人和我已經疼的暈死過去半條命。
瞎眼道士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的跑了。
我趕緊掙脫了被燒脆的麻繩。
拖著燒傷的身體一步步走到沈檸麵前。
她嚇的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別過來!”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妹妹,你不是說我用妖法嗎?”
“這根本不是妖法。”
我環視了一圈院子裏嚇傻的下人,最後目光落在剛醒過來的沈柏年身上。
“這叫血脈共感。”
“隻要是我受的傷,相府所有擁有相同血脈的人,都會感同身受。”
“為什麼你們就是不信呢?”
沈柏年瞪大了眼睛,眼神裏全是驚恐。
我冷笑一聲,指著地上的沈檸。
“千秋宴上,父親和兩位哥哥欲火焚身,我也深受其害。”
“剛才大火焚身,父親和哥哥們皮肉焦爛。”
“可妹妹你,為何毫發無損?”
這句話一出,整個院子死一般寂靜。
沈柏年愣住了。
沈修文和沈修武也忘記了疼痛,呆呆的看著沈檸。
劉姨娘瘋了一樣撲過來想捂我的嘴。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檸兒福大命大不受你妖術的影響罷了!”
我一腳踹推開她,直視沈柏年的眼睛。
“父親,你自詡聰明一世,卻替別人養了十八年的野種!”
“你若還要繼續寵妾滅妻,護著這個不知哪來的賤種。”
我頓了頓,語氣森寒。
“那我就隻好把我那失蹤十八年的娘親請回來,主持公道了。”
沈柏年渾身一震,顫抖著嘴唇。
“你......你說什麼?”
我冷冷開口。
“我說!我已經知道自己的娘親是誰,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