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是她!是臣這個剛找回來的大女兒!”
“她自幼養在鄉野,定是沾染了不幹淨的邪祟之氣!”
大哥沈修文也趕緊附和。
“對!自從她回府,家裏就怪事連連,定是她帶來了晦氣!”
我差點氣笑了。
皇帝半信半疑的看著我。
侍衛已經按住刀柄,準備拿人。
“荒唐。”
一道清冷的嗓音從長公主的席位上傳來。
長公主蕭茗芩緩緩站起身。
她雖然帶著麵紗卻氣場壓人。
“沈相自己殿前失儀,倒把罪名推給一個剛回府的小丫頭,相府的規矩真是讓本宮開了眼。”
長公主走到我麵前,擋住了那些探究的視線。
皇帝對這位妹妹向來寵溺,聞言擺了擺手。
“罷了!把沈家人都給朕轟出去!閉門思過!”
為了解圍後,長公主沒有過多停留。
我目光落在她背影上。
發現那她走路的步子也比平時僵硬了幾分。
我心裏猛的一跳。
難道長公主也?
千秋宴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
相府的馬車一路狂奔回府。
剛進大門,沈柏年就命人抬來三大缸井水。
他和兩個哥哥直接跳了進去。
我在旁邊看著,自己也端起一盆冷水從頭澆下。
沈柏年從水缸裏爬出來,凍的直打哆嗦,眼神陰毒。
“逆女!跪下!”
大哥二哥也裹著毯子,滿臉陰鷙的盯著我。
“父親,就是她搞的鬼!”
沈修武指著我的鼻子罵。
“茶水燙手那次我就覺得她裝神弄鬼,肯定是用了什麼妖法!”
沈檸適時的撲到沈柏年腳邊,哭的好不傷心。
“父親息怒,姐姐剛回府,可能是不習慣家裏的規矩。”
“今日在後花園,女兒見姐姐拿著一包粉末神色慌張,本想問問,卻被姐姐罵了一頓。”
“女兒不知道那是什麼,現在想來......”
她話沒說完,恰到好處的停住。
劉姨娘趕緊摟住沈檸,跟著抹眼淚。
“老爺,大小姐流落在外多年,誰知道學了些什麼下三濫的手段。”
“今日可是千秋宴啊,差點害的相府滿門抄斬!”
沈柏年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
“拿家法來!我今日非打死這個孽障不可!”
管家立刻遞上一根手腕粗的帶刺藤條。
我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妹妹說我在後花園拿了東西?那不是妹妹拿來的嗎?”
我冷冷的看著沈檸。
沈檸瑟縮了一下,往劉姨娘懷裏躲。
“姐姐,你別拿那種眼神看我,我害怕。”
“怕什麼?怕我揭穿你?”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她。
“那藥明明是你逼著我咽下去的,怎麼現在倒打一耙了?”
“你胡說!”
沈檸尖叫起來。
“再說了,我怎麼可能下藥害父親和哥哥!”
“對啊,你怎麼可能害他們,你害的是我啊。”
我語氣嘲弄。
因為她根本不知道這世上有血脈共感這回事。
隻想看我當眾出醜。
卻沒想到藥效全共感到了這三個和我有血緣關係的男人身上。
大哥沈修文猛的站起來,擋在沈檸麵前。
“沈述,你還要狡辯!檸兒從小連隻螞蟻都不敢踩,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你不僅心思歹毒,還滿嘴謊言!”
看著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哥哥,我隻覺得可悲。
我們明明是三胞胎,流著一樣的血。
可他們卻把一個姨娘生的庶女當成掌上明珠。
把我這個親妹妹當成仇人。
“既然你們認定了是我,那就上家法吧。”
“不過我提醒你們一句,打在我身上,疼的可是你們自己。”
沈柏年怒極反笑:
“狂妄!你以為那點裝神弄鬼的把戲能騙我一輩子?”
他掄起藤條,狠狠朝我背上抽來。
破空聲呼嘯。
我沒有躲。
藤條結結實實的抽在我的背上。
皮開肉綻的聲音在正廳裏格外清晰。
“啊!”
慘叫聲卻不是我發出的。
沈柏年手裏的藤條掉在地上。
他捂著自己的後背,疼的滿地打滾。
大哥和二哥也同時慘叫出聲,雙雙摔倒在地。
他們背上迅速滲出刺目的血跡。
我摸了摸自己的背。
破了一道口子,但沒痛的那麼誇張。
閻王爺這共感之術,還挺人性化。
如果是親人傷了自己,那這份疼痛,在他們身上隻會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