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件當季高定禮服,被傭人掛在溫知予的房門口。
那是傅時衍為今晚的頂層商業晚宴準備的。
她本不想去,可為了在離開前不橫生枝節,她還是去了。
宴會廳內籌光交錯。
溫知予剛一露麵,那些富太太們便迅速圍了上來,阿諛奉承之詞不絕於耳。
她點頭致意,隨即找了個角落坐下,打算等這場宴會結束,就靜靜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高定禮服、皮膚白皙的女人,向她走來。
溫知予抬起頭,愣了一瞬,眼前的人,竟是季疏月。
季疏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語氣中帶著赤裸裸的挑釁。
“昨天門外都看到了吧?“
溫知予的心猛然一顫,明明背叛自己的是他們,可此刻他卻像被當場拆穿的小醜一般,指尖微微發抖。
季疏月看到她的反應,笑得愈發得意,壓低了嗓音。
“既然都聽見了,想必不用我再多費口舌了吧,溫太太?傅時衍在外頭演得再深情,可他骨子裏到底想要誰,昨天你可是親眼見證的。“
她微微傾身,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
“一個連孩子都生不出的廢物,霸占著這個位置不覺得悲哀嗎?我要是你,就趕緊乖乖滾蛋,把傅太太的位置讓給能為他傳宗接代的人。“
屈辱感排山倒海般湧來,溫知予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住最後的一絲體麵。
她緩緩站起身,目光冷冷地迎上季疏月的視線。
“想要傅太太的位置?“溫知予的聲音極輕,卻透著股決絕的冷意,“讓傅時衍親自來對我說。“
看著溫知予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季疏月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冷哼一聲,便悻悻的離開了。
她剛走沒多久,溫知予攥在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傅時衍發來的短信。
“來前台一趟。“
溫知予強壓下心頭的鈍痛,提起裙擺朝前台走去。
可前台空無一人,她正欲轉身,一個端著托盤的侍應生低著頭,匆匆從她身旁擦肩而過。
下一秒,溫知予的手心裏被硬生生塞進了一個白色藥瓶。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宴會大廳中央,突然爆發出一個男人淒厲的慘叫聲!
“傅總!傅總求您饒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這位小姐是您的人啊!“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死寂。
溫知予僵硬地轉過頭,順著所有人的目光望去。
隻見大廳中央,那個向來矜貴自持、遇事從來不慌亂的的京圈太子爺傅時衍。
此刻正滿眼猩紅,懷裏抱著季疏月教訓著地上的男人。
“立刻把京城最好的醫生叫過來!耽誤了一秒,你們全給我陪葬!“
傅時衍的怒吼聲響徹大廳,帶著令人膽寒的恐慌與心疼。
“把他丟出京城,扔進海裏喂魚。他哪隻手碰了疏月,就給我廢了!“
看著那個為了別的女人徹底失控的傅時衍,溫知予隻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被抽幹。
他這副不顧一切、嗜血狠厲的模樣,溫知予太熟悉了。
當年她被街頭混混騷擾,也是用這樣不顧一切的眼神,對著那些人發狠。
可如今,這份哪怕豁出命也要護著的偏愛,被他當著全京城權貴的麵,毫不吝嗇地給了另外一個女人。
私人醫生的速度極快,當場查出季疏月是被人下了極其猛烈的催情藥。
在確認季疏月沒有生命危險後,傅時衍將季疏月交給助理。
隨後踏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向溫知予走近。
四目相對的瞬間,傅時衍開口的話,將溫知予徹底拉入深淵。
“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