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檸穎在醫院躺了五天。
這五天裏,喻獻白每天都來看她,夏檸穎一律不理。
第六天,她瞞著喻獻白自己辦了出院手續,穿著高定套裝,闖進夏氏大廈。
夏婉言正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給大家開會,看到夏檸穎闖進去,她臉色直接一變。
“起來,這個位置,你不配。”
會議室裏坐滿了董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夏婉言眼眶立刻紅了:“姐姐,我隻是暫時代替你......”
“代我?你算什麼東西?我媽留給我的股份,你也配碰?”
她還是魂魄狀態的時候,喻獻白聽信了夏婉言的話,把她母親留給她的夏家股份都給了夏婉言,讓她暫管夏氏。
她氣得無數次撲過去想掐死夏婉言,卻都是落空。
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律師,要把她母親的東西奪回來。
她示意律師上前,當著所有董事的麵宣讀轉讓協議的不具備法律效應。
夏檸穎不去看夏婉言那張怨毒的臉,直接坐到董事長位置上。
“你可以滾了。”
夏婉言的臉色頓時青白交加。
突然,門被一腳踹開,喻獻白看到夏婉言站在一旁眼圈都紅了,他立馬眼神驟冷,快步走到夏婉言身邊:“怎麼回事?”
夏婉言咬著唇委屈:“姐姐說我不配坐在這裏。”
喻獻白轉頭滿臉失望的看著夏檸穎,“阿穎,你剛出院就要鬧?婉言對你有救命之恩啊!”
“我拿回我媽的東西,有什麼問題?”
夏檸穎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嘲諷壓不住,“至於救命之恩,我對你也有救命之恩,你怎麼能把我的東西送給其他人?”
喻獻白聽到這話,指尖微顫,他立馬別開眼睛,不敢與夏檸穎對視,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他看到夏婉言不安的絞著手指,滿臉委屈。
喻獻白的心驀然軟了,他捏緊拳頭看向夏檸穎。
“阿穎,三年前,你說要把股份給我保管,這是你自己簽的字。”
他從律師手裏接過一份文件,那是一份公證過的贈予協議,上麵有夏檸穎的簽名。
他竟然為了幫夏婉言拿到她的股份,偽造了她的簽名?
夏檸穎的心臟立馬鈍痛起來,她強行壓下這鈍痛。
“我沒簽過這個東西。”
她直視他的眼睛,“喻獻白,你可以找人仿寫我的簽名,但你騙不了我。我媽留給我的東西,我每一個字都記得。我從來沒簽過任何贈予協議。”
會議室裏安靜了兩秒。
喻獻白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夏檸穎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心虛。
“阿穎,我們做了司法鑒定報告,簽名是本人所簽,具有法律效力。”
“那是偽造的鑒定!”
夏檸穎站起來,“喻獻白,你敢不敢把原始檢材拿出來重新鑒定?”
喻獻白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他像是下定了決心,走到她麵前。
“阿穎,你母親去世前那些治療發瘋的視頻,你還記得嗎?”
夏檸穎的血一瞬間涼了。
“你說什麼?”
“她發病的時候,被綁在病床上掙紮,滿嘴胡話,甚至到處流口水,她那麼愛麵子一個人,要是這些視頻傳到網上,你覺得她在九泉之下能安息嗎?”
夏檸穎隻覺得無數次看見他和夏婉言親密的絕望感重新上來,渾身開始發抖。
“你瘋了。”
喻獻白退後一步。
“我沒瘋。阿穎,股份的事,到此為止。你要是再鬧,我不保證你母親的視頻不會出現在明天的頭條上。”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她看著喻獻白,看著他眼底陌生的冷意,忽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人。
她用命救下來的男人,現在用她死去的母親威脅她。
夏檸穎隻覺得絕望感撲麵而來,喻獻白突然又打斷她的思緒。
“還有一件事,你得給婉言道歉。”
夏檸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你在董事會上當眾羞辱她,道歉。”
夏檸穎笑了,笑得眼眶發紅:“我給她道歉?喻獻白,你做夢。”
夏婉言拉了拉喻獻白的袖子,小聲說:“獻白,算了,姐姐不是故意的......”
喻獻白反手握住她的手,眼睛盯著夏檸穎。
“既然你不道歉,來人,報警。”
“夏檸穎誣告婉言偽造證據,擾亂秩序,報警。”
明明是他替夏婉言偽造證據,要騙她的股份,現在卻是她誣告了?!
夏檸穎站在原地倔強不肯低頭,門外傳來一陣騷動,四名警察走進會議室。
“夏檸穎女士?有人報警說你涉嫌誹謗,請跟我們回去調查。”
他們剛要上前,夏檸穎直接甩開他們的手,看了喻獻白一眼,他卻避開她的視線,不敢看她。
夏檸穎轉身,踩著高跟鞋走向門口。
走廊兩側站滿了員工,看見她出來立馬低著頭交談。
“那不是大小姐嗎?不是說死了嗎?”
“沒呢,一直在國外養病,這大小姐病才好就被警察帶走......”
她麵無表情地走進電梯。
到了一樓,門口已經堵滿了記者。
“夏夫人!您是否因為嫉妒誹謗您的妹妹?”
“夏夫人,您是否是傳言那樣養小鬼才活了過來的?”
夏檸穎被押著上車,她抬頭看著光鮮亮麗的夏氏大廈。
媽媽,我一定,一定會把你的東西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