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歡,我準備把寶寶過繼給你父母,以後讓她盡孝可好。”
“寶寶和你長得好像,如果是你回來了該有多好。”
十指死死嵌入掌心。
女兒明明長得更像我。
我瞬間懂了,是我和葉歡長得很像。
難怪他總是看著我的眼睛出神,原來是想透過我看到另外一個人。
難怪他總讓我去照顧葉家父母,葉母總拉住我歎氣,眼裏是欲言又止的苦澀。
滔天的恨意襲來,我抓起鑰匙衝了出去。
路上我指尖顫抖著,撥通師哥陸川的電話,聲音嘶啞:
“師哥,在葉家樓下等我,我要帶我女兒走,徹底走。”
“好!”
今天,誰也別想搶走我的孩子。
推門而入的那一刻,我就聽見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
屋內一片狼藉,歪倒的奶瓶,散亂的尿布,葉家二老手忙腳亂,壓根不懂如何照顧未足月的嬰兒。
看著哭得差點斷了氣的女兒,我的心像是被刀尖碾過。
我紅著眼快步向前,要抱走女兒。
手腕卻驟然被一股蠻力死死攥住。
周景川高大的身影死死擋在我麵前,語氣中帶著懇求。
“幼寧,聽我一次。爸媽精神狀態越來越差,長歡留在這,能安撫他們。”
“我之後加倍補償你,好不好?”
補償?
用我的骨肉,補償他對白月光的虧欠,補償葉家的遺憾?
一股極致的惡心與憤怒直衝頭頂,我用盡渾身力氣,一個巴掌狠狠落在他臉上。
“周景川,你憑什麼用我的孩子,彌補你們的遺憾?!”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炸開,全屋瞬間死寂。
隻剩下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的力度很重,他臉上留下清晰的手指印。
結婚多年,我大聲說話都不曾有。
周景川摸了下臉,怔愣許久。
但回過神時,依舊勸我:
“幼寧,我們還年輕,以後可以再生一個。”
“我隻是暫時把寶寶放在這裏,沒人要搶走她。”
我冷笑出聲。
要不是早就看到了微信,我還差點被他騙了。
我不再跟他廢話,奮力掙脫他的禁錮,想要奪走女兒。
下一秒,周景川耐性耗盡,猛地抬手狠狠一推。
我失重踉蹌兩步,重重摔在地上。
腹部尚未愈合的刀口瞬間崩裂,溫熱的血浸透淺色衣衫。
我蜷縮在地,渾身止不住發抖。
痛。
撕筋裂骨的痛。
周景川看清我滲血的衣擺,瞳孔驟然收緊,慌忙俯身想要扶我。
葉母直接攔在他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隻要你同意把長歡過繼給我們,葉家所有的家產都給她。”
“你出身普通小門小戶,沒有能力教養出體麵的孩子。”
周景川伸出手扶我。
“幼寧,你現在產後情緒敏感,先回家,別在這裏吵架。”
“先把孩子留下,明天我給你約個心理醫生,什麼時候情緒好了,再來接孩子。”
說著就要給保鏢打電話,意圖強行將我拖拽帶走,徹底隔絕我的女兒。
我甩開她的手,撐著流血不止的身體,一點點咬著牙,從冰冷的地板上緩緩站起身。
“周景川!”
我眼底隻剩一片死寂,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沒有權利控製我和孩子。”
他愣了下,隨即無奈笑了,像聽到什麼荒謬至極的笑話。
“林幼寧,別鬧了,你怎麼舍得離婚?”
“我不同意!也不會簽字,你說了不算。”
我緩緩抬手,從隨身的包裏,抽出一式兩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狠狠甩在他臉上。
“周景川,看清楚。”
“你是不是早就忘了,你親自簽的字。”
“我們已解除婚姻關係。法律規定,哺乳期內的子女,撫養權隻歸母親。”
“你再敢強行阻攔,我立刻報警,告你非法拘禁。”
周景川僵在原地,緩緩抬手撿起散落的離婚協議。
目光掃過協議上,他和我結婚那天,親筆寫下的工整簽字。
血色終於一寸寸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