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拖拉機突突突地開走了。
柳茵坐在上麵,托著下巴得意的對竇長雪笑。
她就是故意的,她平時根本不痛經,而且她兩個星期前才和她一樣來完月經!
竇長雪跪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那輛車消失在村口。
父母的性命不等人,她隻能爬起來,瘋了一樣往隔壁大隊跑,去借牛車。
三裏地,她跑了半個小時。
然而晚了。
她下跪懇求,借到了牛車,父親卻死在了半路上,在她懷裏閉的眼。
“長雪,你一定要爭氣,爸相信你不是那種····”
他還沒說完就咽氣了。
醫生說,如果來早十分鐘,都還能救回來。
她媽活下來了,但骨頭錯位,要養很久,如果去早一點,不會留下後遺症。
她好恨!
如果不是司空樺和柳茵的阻攔,當時帶著父母坐上拖拉機,父親就不會死了!
母親也不會成為瘸子!
竇長雪抱著父親的遺體,哭得撕心裂肺,眼淚流幹了,嗓子哭啞了,最後隻剩下無聲的抽噎。
她聽二十年後的自己的話了,逆天改命了,她拿到了真的錄取通知書,這輩子不會因為通知書去坐牢了。
為什麼還救不了父親,是改命是要付出代價嗎?
沒辦法救所有人。
還好,這一世,她至少保住了母親。
兩天後,竇長雪給父親辦了後事。
辦完後事,時間也差不多了,她收拾了兩個包袱,帶著她媽,坐上了去京城的火車。
走之前,她給大隊長留了一封信。
是退親書。
裏麵附著她和司空樺的那張借條,九百九十九塊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她在信的最後寫道:
“彩禮錢已被司空樺借走,借條附上。我竇長雪與司空樺,從今往後,婚約解除,各不相幹。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此生此世,再也不見。”
火車啟動了,窗外的田野一望無際地鋪展開去,京城的輪廓在遠方若隱若現。
竇長雪靠在母親肩上,閉上了眼睛。
她要去京城大學報到了。
司空樺,柳茵,柳霖。
這些人,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了。
如果柳茵還敢拿著通知書去報道,那就祝她像她上輩子那樣,因為偽造通知書被抓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