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竇長雪看著他的臉,久久無語,眼睛瞬間紅了。
他眼裏沒有半點心虛,甚至帶著點不耐煩,好像在怪她沒有果斷給錢。
心臟已經痛到麻木了,竇長雪還是掙紮的,一字一句的道:“那是給我的彩禮錢。”
“憑什麼?你要回去給柳茵花,你是要退婚?”
剛說完,柳茵就哭了。
豆大的淚珠滾下來,肩膀一聳一聳的,聲音裏全是委屈:“長雪,你不用這麼羞辱我,這個錢我不要了。我柳茵是什麼性格,難道你們不知道嗎?我不吃嗟來之食!”
她抹了把眼淚,轉身就要走。
司空樺一把拉住她,眉頭擰成了疙瘩,回過頭來看竇長雪的眼神裏帶著明顯的責備:“你看看你,柳茵從來不哭的,你這次太過分了。”
“我過分?”
竇長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錢又不是不還你。”
司空樺鬆開柳茵,翻了張紙出來,刷刷刷寫了幾行字,簽上名,“大不了算我借的,我給你寫借條。”
司空樺抬手一甩,借條直接拍在她臉上。
力道不小,紙片薄薄的,邊角劃過她的鼻梁,生疼。
竇長雪被拍得往後一仰,腳下絆到了門檻,整個人摔了出去。後腦勺磕在門框上,嗡的一聲,眼前冒金星。
司空樺視若無睹,他居高臨下地站著,等著她爬起來。
竇長雪後腦勺磕得紅腫了一塊,火辣辣地疼。
她撐著地麵站起來,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借條,收進口袋裏,低低的說。
“好。”
她回去把錢翻出來,拿給了司空樺。
司空樺接過去,隨手就轉給了柳茵。
柳茵接過錢,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微微動了一下,目露得意。
柳茵很快低下頭,聲音細細的:“長雪,謝謝你,我會還的。”
不用了。
當退婚了。
竇長雪搖了搖頭,把門關上了,把自己的心也關上了。
她以為做到這樣,柳茵就滿意了,沒想到還有更大的劫在等著她。
柳茵回去就和她父母說:“竇長雪和柳霖親了,她勾引柳霖。”
“柳霖這個樣子沒人願意嫁,他現在這個年紀又是想女人的時候,不如····”
她壓低聲音,她媽聽的連連點頭。
三天後。
竇長雪的父母去鎮上趕集,家裏就她一個人。
中午吃完飯,她靠著床頭打盹,迷迷糊糊間,她聽見門響了一聲。
她以為是風吹的,翻了個身繼續睡。
又過了一陣,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碰她的腳。
濕漉漉的,黏糊糊的。
竇長雪猛地驚醒,一睜眼,柳霖的臉就在她眼前,嘴咧著,口水滴在她的被麵上,一隻手正在掀她的被子。
“啊——!”
竇長雪嚇的臉色慘白,她一腳踹開柳霖,連滾帶爬地翻下床。
柳霖被踹得退了兩步,很快又笑嘻嘻地撲過來,他衣服都脫了,嘴裏含混地說:“長雪姐,睡覺,一起睡覺。”
門被從外麵鎖上了。
竇長雪衝到門邊,拚命拍門:“開門!誰在外麵?開門!”
外麵沒人應聲。
她又衝到窗戶邊,窗戶也被釘死了。
竇長雪絕望。
她家在村子最邊上,背靠著山,最近的鄰居隔了快一裏地,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
柳霖又撲過來了。
竇長雪抄起桌上的剪刀,色厲內荏的指著他:“別過來!你再過來我不客氣了!”
柳霖一把抓住竇長雪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竇長雪拚命掙紮,剪刀在他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血冒了出來。
“哇——!”
柳霖疼得鬆開手,哭嚎起來,血順著手臂往下淌。
就在這時,門被一腳踹開了。
司空樺衝進來,身後跟著柳茵。柳茵一進門就撲到柳霖身邊,看到他手臂上的血,尖聲哭喊起來:“柳霖,你沒事吧!”
她轉過頭,眼淚刷刷地往下掉,指著竇長雪,聲音又尖又利:“竇長雪,你勾引我弟弟不成,就拿刀逼他?他都傻了你還不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