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
許念霜衝過去,滾燙的雞湯撒在身上,她渾然不覺:“陸清越,你要幹什麼?”
她被人攔在門口。
“你幹什麼?我們這在做人體研究呢,你別影響我們工作。”
“別說,看真人就是比看視頻來得更直觀,這裏麵是什麼?”
“拍下來吧,到時候再回去反複觀摩。”
......
床邊,實習生們的動作大膽而粗魯。
床上,母親被綁住四肢,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許念霜身子癱軟在地上,陸清越不急不忙的走來。
“你看到了吧,這就是很正常的人體研究,如果沒有這些,醫學生怎麼能對症下藥,治病救人呢?”
他慢條斯理的把許念霜拉起來,溫柔的拍去她身上的汙漬,從後麵架住她,強迫她去看母親的不堪。
“媽一把年紀了都為了醫學無私奉獻,你這麼年輕可不能不懂事啊。”
“陸清越,那是我媽,你怎麼忍心這麼對她?”
許念霜喃喃自語,這一天的信息量過於龐大,將她衝得快要站不穩。
這時,負責拍攝的人走了過來,得意的抬著下巴。
“師父,我拍好了,保證個個角度都完美清晰!”
“好,繼續去看吧。”
陸清越摁了播放鍵,許母的無助與絕望展現眼前,魔鬼的低鳴響在耳邊。
“念霜,你說媽一把年紀了,知不知道什麼是侵犯名譽、侮辱罪啊?你覺得如果這段視頻流出去,她是會配合你站在被告席告我,還是會被世人的唾沫淹死?”
“你混蛋!”
許念霜尖叫著要搶攝影機,卻摔在地上。
陸清越關了攝像機,背著手居高臨下欣賞她的狼狽。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撤銷上訴,要麼我就把這個視頻發布到網上。”
“為了溫語柔,你真就不要我們多年的夫妻情分了?”
陸清越歎口氣:“念霜,你跟語柔不一樣,你是我的夫人,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的,你做什麼我也會給你兜底。”
“但是語柔的第一次給了我,我必須對她負責,盡我所能的保護她。”
這一刻,許念霜終於明白,原來這些年陸清越介意的是她的第一次。
她認命的點頭,把離婚協議遞過去。
“你在上麵簽字,我就撤訴。”
看到標題,陸清越眉頭一皺,隨即利落的簽字。
“玩欲擒故縱?現在你視頻鬧得沸沸揚揚,除了我,你覺得誰還會要你。”
陸清越把離婚協議扔在許念霜腳邊:“給你,你也不敢提交吧?”
丟下這句話,他離開,步伐裏帶著喜悅。
“我去接語柔。”
病房裏的人也散了。
許念霜給母親解開繩子,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裏。
“媽,沒事了。”
許母身子顫抖個不停,好久她才開口:“念霜,媽想洗個澡。”
“好,我幫你。”
“不用,媽自己來。”
偌大的病房裏,隻剩下流水的聲音。
許念霜坐在凳子上,才發現身子抖得像個篩子。
她強迫自己穩住心神,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拍照發給了同事,讓對方幫忙處理。
等了一會,她走到浴室想敲門,卻聽到裏麵壓抑的哭聲,她隻能收回手。
又過了一會,哭聲停了,許念霜歎口氣,輕輕說:“沒事的媽,都過去了。”
她沒進去打擾。
等了一個小時感覺不對,猛的拍門。
“媽,你好了嗎?”
沒有回答。
心慌感把許念霜吞沒,她抬腿踹開門,被母親蒼白的臉,虛弱的眼神以及一地鮮紅嚇軟在地。
“媽!”
她扯著嗓子連滾帶爬的抱起許母:“媽,你別嚇我,你別這樣......”
她捂住母親流血不止的手腕,哀求:“別丟下我,別讓我一個人好嗎?”
許母蠕動著嘴唇想說什麼,但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
“媽,你等我,我去找人救你。”
許念霜放好許母,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
她抓住路過的護士:“求求你,救救我媽吧。”
“怎麼了?”
護士就要跟著許念霜來,這時,陸清越抱著溫語柔穿過人群,大聲喊道:“所有人員會議室開會,患者手臂劃傷,都給我拿出辦法來,要是留疤了,唯你們是問。”
護士毫不猶豫的鬆開許念霜的手,“我要去開會了。”
“陸清越,救救我媽......”
許念霜渾身無力的跑向陸清越,卻被他一腳踹開。
“語柔受傷了情況危急,我沒空搭理你。”